可现在吴氏却派人将他强制堵在外面,不许他进入,这里面一定有些事情他不清楚,可不管如何,这事高驰是必须了解清楚。
吴家以为这样就可以掩盖什么了吗,他很快就可以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一切。
……
临河陷入了短暂的风平浪静,但几方势力的博弈从某种程度来说却是刚刚开始。
在吴氏派人联络几家豪族之时,本地县衙中也是紧罗密布,县尊召集了三家吴氏的死对头,话语中不加掩饰的讨论该如何削弱吴氏。
“诸位,其实根本就无需犹豫,吴氏虽然看起来声势骇人,可实则是在强撑而已,外强中干,现在的这种作态,全是唬人而已。”
县令见在做几人犹豫不决,半遮半掩的样子,知道自己需要做些什么,于是右手五指手指屈起,中指轻轻敲打冰冷刺人的桌案几下,带起不大却响彻回荡声音,朝众人微微一笑道。
言罢,堂下有人眼皮一翻,眸子滑动小半个圈,眼睛一眯,透漏出一股油滑之色,轻轻的开口笑了笑,颇为奸猾地问道:“县令大人何出此言啊?可否详细说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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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此中何解?”
……
县令摆摆手,满意的笑着示意几人停下话,让自己说话。
清了清喉咙,微微将自己的腰杆又挺直了两分,讲道:“临河地势险峻,乃一处商旅通行要隘,吴氏盘桓此处久矣,向来横行街市,多行不义,其族人招摇过节,肆无忌惮的欺压沿途往来的异地旅人,这其中的是非多多少少的,怕是没人可以数得清。”
“县尊大人所言甚是,商旅苦久,许多一直经由本地的商旅时日颇长的没有再来咋们临河了,怕的就是那吴氏的压榨,这些商人纷纷另寻他途,避开咋们临河。”
这个说话男子的脸上长者不少雀斑,脸颊狭长清瘦,说起话来,一双眼睛里透露出来的全是不怀好意的笑意。
“汉承兄说的是,一言道尽了咋们临河现状,唉!没了那些来来往往地商队,这些年里……”话到嘴边,此人确实没有立即吐出,先是环顾在做的所有人,一副惋惜的样子,叹息道:
“哎,各位是知道的,临河城即使实在战乱之期,也都保持着繁华,可如今反倒萧条许多,全是那吴氏惊走了来往商队,殊为可恨。”
立时有人出声应和:“有理,有理,那些商队不从这里经过之后,府衙的税收可大不及从前了。”
“吴氏简直就是本地的一棵毒瘤,连累了整个临河地界。”
这会儿,几人一拥而上,齐齐数落起了吴氏,看的上首县令偷偷瘪嘴,心里颇没好气的想到:这几个家伙说的还真像这么回事,本地商旅日渐稀少和吴家哪来这么多的关系,真是一群张口就来,泼起脏水麻溜极了的家伙!
说起商旅减少,临河不复从前繁华的这事,县令就感到他时运不济呀!
临河本来地处黄河边上,是一处很好的码头,可是随着本朝两位天子大兴水利,运河开凿,黄河两岸新建了不少地势平坦,有利于往来船只停泊的码头,慢慢的,来往于临河的商旅是越来越少。
没有了大半来往的商旅,自然是繁华退去,城里凋敝零落许多。
所以,县令也抱怨啊,觉得自己委屈,这税收越来越少,岂不是说明自己这个百里至尊不称职,到了考核之时,那些官吏根本就不听他解释原因,每次都是斥责他,所以他这个县令当得有些憋屈,难受。
这只是他难受的其中一点,还有一点就是吴家了。
封建统治的阶级是一层一层的,地方上,官府要想做到政令畅通无阻,必须需要乡绅与豪强的配合。
封建大地主统治时期,乡民百姓更听族老和当地大地主的话,一县之地,县令的手腕不够可不行,要是那些乡绅都和县令作对,不听号令,阳奉阴违,县令就等着完蛋吧,搞不好就是一个撤职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