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上午已经发过去给文律师,他看过没问题,才直接来签的。
李言北翻了翻合同,随口道:“阿政,我可看不懂这东西,你帮我好好过一下。”
一听语气便知很熟悉,陈铎下意识地瞥一眼蒋寒城,倒是看不出什么。
文启政打趣道:“把你卖了,你还给我数钱。”
李言北勾唇,笑了,将一份放下,拿起另一份具体投资资金和利益分成的看一眼,有随口问:“我值几个钱?”
“无价。”
这下,蒋寒城一愣。
这对话,很熟悉,非但熟悉,而且……
他看向李言北,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已经忘记对自己说过同样的话了。
果然,都是随口瞎扯的玩笑。
文启政疑惑地问道:“这么点小投资,还搞得这么麻烦?”
李言北道:“我倒是想直接给钱,人不要,我只能拜托蒋先生帮忙了。”
蒋寒城不置可否。
文启政将过目的文件搁在一起:“蒋先生应该很多年没做千万级以下的投资了吧?”
蒋寒城颔首,“顺水人情。”
陈铎:……顺?顺什么啊!那导演麻烦得要死,还不是一趟趟联系才搞定的?
签完字,李言北收好合同,又都递给文启政:“都存在你那边吧。”
“嗯。”他将东西收进公文包中,又道,“晚上一起吃个饭?”
李言北瞥一眼望向自己的蒋寒城:“不了,我这两天难得休息,陪他。”
“……”
陈铎:……所以这是正式公开的意思?
文启政点头:“那行,我先回去,有时间来家里吃饭。我爸惦记着你,说你好久没去看他了。”
“好,一定去。”李言北与他一起拉开椅子。
文启政笑着和蒋寒城、陈铎打过招呼,和李言北一起出了别墅。
等到别墅外,李言北才道:“阿政,回头帮我请个做资产的?我想做点投资。”
文启政抬抬下巴道:“里面那位可是少有的投资行家,去年光在内地做的几笔烂尾楼生意,今年翻了几番出手,手笔大得很。”
李言北笑了:“不了,大手笔的不合适我。我那点钱,买点儿过得去的房子,做做信托就差不多了。”
顿了几秒,李言北又道:“阿政,帮我查一查沪城的老宅?”
文启政意外:“现如今估计三五千万了吧?怎么,你想买回来?”
其实这还是保守估计,沪城的宅院,价格一年比一年疯长,动辄上亿,也是正常。
李言北站在斜阳中点头:“你帮我看看。”
文启政点点头,也没多说,开车离开。
等进了别墅,李言北没去二楼,径直去三楼。
他感觉和蒋寒城之间不太妙。
今天签合同的时候尤其明显,等于过几天合作结束,他们还要有所牵扯。
他推了把沙发到落地窗边,跳着躺上去,望着天光想:我到底是想和他牵扯呢,还是不想呢?
理智和情感,怎么就这么难呢。
算了,还是做个理智的人吧。
李言北给王朵拨电话。
“朵儿,你不是说想去蒙自?你现在查一下最近一般机票?”
“现在飞?起码四个小时到呢。”王朵惊讶,“怎么这么突然啊。”
李言北边从沙发上起来,边回答道:“嗯,在家待着没劲,也不想工作,想去发呆。”
转身便见蒋寒城站在不远处,黑眸望着自己,没什么表情。
“可是我有事情哎,咋办?”
李言北对蒋寒城笑笑,继续对王朵道:“没事,帮我订,我自己去。再把回来的也定了,就定后天晚上十二点到文城的就行。”
话刚说完,手机就被蒋寒城抽走了。
蒋寒城面色不善地道:“不是说,要和我一起?”
李言北笑眯眯地转过身,道:“是吗?那不是台词吗?我中间休息一下?找找感觉?等我回来再继续?”
蒋寒城跟进卧室:“不能,没有中场休息。”
“那我不玩了。”李言北耸肩,“我可以喊停的,不是吗?”
话音未落,蒋寒城便将人推到了床上,声音冷且寒:“不可以。”
李言北猛的意识到,蒋寒城若是气场全开地倾轧过来,竟有一种势不可挡的味道。
果真平时那副温柔的模样,只不过是他众多面中的一种而已。
李言北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你做什么?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