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009

蒋寒城皱皱眉,的确莫名其妙。

陈铎折过身就见他这副模样,少见。

车子抵达蒋家老宅,照旧是蒋寒城下车,在车外伸手等李言北。

只是李言北将手交给他时候,抬眸望着他英俊的面庞,背后是蒋家高门大户的气派门廊,内心在想:天啊,这是什么狗血桥段?

不过本身契约情人之类的,听上去就很狗血了。

两只手紧紧地交握着,李言北感觉了下,嗯,手真的很暖,也很大,安心。

不过,走进门去便道不好,今天看来是蒋家人齐聚一堂,颇有种鸿门宴的意思了。

李言北想,这年头的豪门也不好混。

看看眼前这一道道不客气的眸光,宛若一柄柄飞刀戳向自己。

他下意识地握紧蒋寒城的手,好像是要用这种方法给他一点力量。

而蒋寒城则以为他有点不适应,用力一握又一松,表示对他的关心。

李言北感觉到了这份无声的回应,微侧眸看一眼他。

“寒城,今天你还带他来?老太太看到了不得更严重?”坐着喝茶的长辈,正是昨天李言北见过的蒋寒城的大伯父。

这几大家子拉拉杂杂坐了个七八人在这儿,李言北见蒋寒城完全无视,只道:“我去见祖母。”便拉着自己往二楼去。

对其他人恍若未闻。

李言北踩上楼梯,才听身后有人道:“有人养没人教。”

一个女人也道:“到底不是蒋家养大的,我们家里哪能出这种?”

这声音清晰得人人可听见,李言北却感觉蒋寒城完全不受影响,走路时的节奏都纹丝不变,不知是听得多了,还是真的无所谓。

不过想想,谁能真的无所谓?

老太太的房间在二楼朝阳的主卧,佣人进去通禀,才出来说:“只见小少爷。”

李言北便懂了,松开手,对蒋寒城道:“那你去,我等你。”

蒋寒城看向他,见他坦诚的面容上,眼神真切,点头,又对佣人道:“带李先生去我房间。”

李言北跟着佣人往三楼去,走到拐角却见蒋寒城依旧望着自己,他抿着唇角颔首。

不知为何,在这个有些老旧的宅邸中,忍不住地叫人深沉且压抑。

想象一下在这种环境中成长,的确并不是什么美好的事情。

佣人将人带到,李言北启唇,用粤语问:“寒城在这里住过多少年?”

这位年纪不轻的佣人微微惊讶地看他一眼,回答道:“从十二到二十二,十年。”

李言北点头:“好,谢谢。”这才转身进入蒋寒城的房间。

如今应该是嫌少回来住,房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陈旧味,床被床罩笼着,黄棕色调的书架上塞满了各种旧书,高高立着的玻璃柜里有各类小型望远镜。

李言北的手落在满是薄灰的玻璃面上,微微闭上眼,试图通过这样一个环境,还原当年十多岁的年轻的蒋寒城是如何生活的。

“听文姐讲,你会说粤语?”

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了李言北的思考,不仅如此,他的食指指尖从玻璃面上划过,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李言北转过身,看着这个陌生人,瘦削、高挑,说不上来是眉宇还是脸型与蒋寒城有三分相似。他点头,用粤语回答:“是。”想了想反正是陌生人,便逗逗他,“寒城教的。”

这陌生人大为惊讶:“寒城教你粤语?你们认识很久了?”

李言北的手斜插进西装裤口袋中,逆光站在窗台边,“对,有些日子了。”

修长的身影看上去笔挺而优雅,尤其是年轻且颇具风姿的容色叫人很难忽略,门口的男人瞥了一眼空空荡荡的门廊,走进了门里。

“我是寒城的堂弟。”这人道,但没有直接报上名字。

李言北自然明白这中间的差别,他了然地点头,看他朝着自己走来,便问:“有事?”

“你跟寒城是恋爱?还是……包养?”瘦削的男人径直走到了李言北的身前,这眸光,有几分过度的直接。

李言北倒不怯场,大家都是男人,打起来他未必输,只倨傲地抬了抬下巴:“与你何干?”

男人的手,正不知所谓地伸向李言北白皙英俊的脸孔。

李言北直接抬手,挡住他的手。“这位先生,请您自重。”说罢,用力格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