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很快被人打开,谢北沅斜斜倚在门框上,看见是顾禾,冲他疑惑地挑了眉。
“进去说”
顾禾推着他进去,顺手关上了门。
谢北沅的房间是灰白色调,干净简约,跟他人的气质一样,墙上挂了一些乐团的海报和老式唱片,还有很多电吉他。
但顾禾没有心情欣赏这些,他冲谢北沅伸出手
“我的烟呢”
谢北沅装傻“嗯”
顾禾抬手,那个黑色拨片便从他指缝间掉了下去,随着银链在半空微微晃动
“物证在这呢从深黑回来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去了我房间后把我的烟都拿走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来”
顾禾用审讯犯人的语气跟谢北沅说着,最后又怂唧唧地加了一句
“一根也行。”
“早扔了。”谢北沅轻飘飘道。
“那是我的东西”顾禾很生气。
“是你自己送给我的,我应该有处理的自由”
谢北沅想起来那天顾禾的模样就想笑。
他也知道戒烟比较难受,于是从口袋里拿出一根草莓棒棒糖,剥开包装纸递到顾禾嘴边
“抽烟不好。”
顾禾觉得这话似乎有些耳熟,但他也没多想,很快便接受了现实,有点丧地咬住了谢北沅的棒棒糖。
谢北沅笑笑,坐回了椅子上,从床边抱起了一把白色的木吉他。
顾禾注意到了,他看着那把吉他微微睁大了眼睛。
他上次只听见谢北沅有在弹木吉他,并不知道是什么颜色,画成白的也只是单纯觉得颜色合适,现在看见实物真是白色还觉得有点巧
“真的是白色的啊”
“嗯。”
其实这是谢北沅看过顾禾的画之后才去买的新吉他,他找人尽量做到跟顾禾画上的一样,想着顾禾如果有一天看到了,会不会为这点巧合而生出一点点类似惊喜的情绪。
即使这巧合是他故意制造的。
显然谢北沅的小心机成功了,顾禾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手里的吉他,又想起了那天在谢北沅房门外听见的那首歌。
他心有点痒痒,于是眼巴巴地看着谢北沅
“可以弹首曲子吗”
谢北沅抬眼看着他。
顾禾以为他不愿意,于是小声补充了句
“三哥。”
自从顾禾在谢北沅面前掉马之后,他就没再用过这个称呼,一般都是直接叫他的名字,生气的时候还会叫“谢三”,三哥这个称呼似乎已经成了时代的眼泪,只有在顾禾有求于他的时候才会出现。
此时听见这人一声“三哥”,谢北沅垂下眸子,但顾禾还是看见这人是在偷笑。
他脸有点红,刚准备说“不给听就算了,小禾哥不稀罕”,结果就听谢北沅拨了一下琴弦。
随后,他那天听过的曲调缓缓响起,温柔舒缓,却在一些细节处能听出来一点轻快,隔着音符似乎都能看见作曲人写下谱时轻轻弯起的唇角。
这个旋律很打动人,弦音停下后顾禾还有些意犹未尽,他甚至想录下来单曲循环一万遍
“我天,好好听,这作曲的是什么绝世小甜豆”
“”
小甜豆本人发来疑惑信号,他顿了顿,还是坦白道
“我写的。”
“”
顾禾闭嘴了。
他听过谢北沅以前写的歌,完完全全的性冷淡风,所以压根没想到这种听了让人想恋爱的调子是他能写出来的。
想到这,顾禾心里又酸了。
不愧是有暗恋对象的人,这就是恋爱的酸臭味吗。
顾禾砸吧砸吧嘴里的草莓糖,酸唧唧地随口问了一句
“有名字吗”
谢北沅听他这样问,略微思考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顾禾,眼睛微微弯起了,深似浓墨的眸里映着顾禾的影子。
谢北沅点点头
“有。”
它叫
千木
作者有话要说我膨胀了,我今天长不长叉会儿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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