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中央军里面都是吃得最好的,特务营李营长又从不吃军饷,每天三顿饭,两顿还是干的,伙食已经算很好了。
牛魔王跟刘班长投缘,后来牛魔王每次跟刘班长喝酒后,总给许佳铭带一份下酒菜,而那些下酒菜除了花生蚕豆之外,时不时还有烧鸡猪蹄猪耳朵等好东西。要不是许佳铭每天还坚持操练,早变成大胖猪了。
六十七师到达南京郊外,特务营被师长黄伟嘉带着身边,做机动力量。
闲来无事时,许佳铭带着牛魔王进了一趟南京城。
走在街上却听见报童在叫卖:“号外号外,唐生智将军就任南京卫戊总司令,誓与国都共存亡!”
许佳铭随手买了份报纸来看。
“唐生智是谁?”牛魔王问。
许佳铭摇摇头:“我对这名字也感到很陌生。名字好像有点过耳了,但那是什么人我一点也不知道。”
“南京是国都,怎么会选一个陌生人来当卫戊司令。”
“我也纳闷。保卫国都这样的大战役,就算蒋委长不亲自挂帅,也该是何长官陈长官或者顾长官这样国府大员担任卫戊司令嘛,怎么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将领来担此重任?难道统帅部并不想守住南京城?”
“你说对了!”李营长回答了许佳铭的这个疑问。
当许佳铭到当天的报纸给李营长看时,他毫不犹豫地说:“这又是一出闹剧。”
在撤回南京路上,特务营李营长一直心情糟糕,既是因为手下官兵死伤惨重,也是因为统帅部下令撤退之前未有充分周密的计划与安排,几十万部队未规定各部队的撤退道路及撤退时间,结果几十万大军蜂拥而逃,随即陷入一场大溃退,尤其是先行撤退的部队害怕日军追击,不待后续撤退部队通过道路桥梁即匆忙炸毁道路桥梁,导致重型装备纷纷落入日军手中,甚至没有加以破坏!真是应了那句:兵败如山倒!
“看来南京还是守不住。”李营长忧心忡忡地说。
“为什么?”
“你知道唐生智是什么人吗?”
许佳铭摇摇头。
“你很快就会见识到的。”
“营长,好像你对守南京不太有信心,是吗?”
“哼!我怀疑高层压根儿就不想守南京!”李营长胸中似乎埋着很多苦闷,借机跟许佳铭诉说了一通:“上海这一仗下来,我才想起我们虽然动用了八十万精锐,却打得很糟糕。”
“营长,那你说说这仗该怎么打才好?”许佳铭对此也很感兴趣。
“我记得前几年就有一位老先生曾经说过,如果有这么一天我们不得不对日作战,那么我们的国防应以三阳为据点,即洛阳、襄阳、衡阳。绝不可与日军在开阔的战场上硬拼。”
“我们国家里也有这样的神人?”许佳铭问。
“当然有,只是他的话并未进入国府高层的耳朵里。明明知道日寇军力强于我军,就应该梯次防御、机动作战。国府高层硬是让八十万精锐部队与二十万鬼子在上海硬拼,结果死伤数倍还溃败如斯!”
“你这些话可不好对外说呀。”许佳铭劝慰李营长一句。
“现在回想,淞沪会战我军的布置正中日寇下怀,我国军精锐和重兵器几近消耗殆尽。岂不令人哀痛!”
“营长,我们身为下级,还是少说为妙。”
李营长意犹尽,又说:“我不吐不快啊!你和牛喜子都是有过人本领的老兵,根本就不该打这种仗,白白在最前沿被炮弹炸死,你们这种人应该插进鬼子后方,去打它的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去炸它的炮兵阵地,烧它的军需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