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深说出这样的话之后,我并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同样意味深长地睨了他一眼。
直到他被我看得无措,我紧接着欢快地笑出了声,世界上怎么会有被女人看得不知所措的男人。
倘若此时此刻坐在我对面的人是阎沥北,他一定不会这样的状态。
以前我以为我最不了解的人是阎沥北,可实际上,现在真正让我看不穿的人是顾云深。
这个看似没心没肺红到走在路上被迷妹狂追的大明星,有一个很细腻的内心,与此同时,他也似乎有两面的状态。
一面嬉皮笑脸没有正经样,甚至在被狗仔追问各种私人问题,他也会搭上几句玩笑话,以至于他的经纪人经常头疼到爆;另一面正经起来,严肃到让人没有办法去怀疑他的话,他那真挚的眼神,反倒让对方觉得自己哪里不够好一般。
我觉得我的话真的没有错,顾云深真的让人很头疼,他真的太喜欢折腾人,而那个对象是我,偏偏,他和阎沥北折磨人的方式不同。
顾云深很快正色起来,他凝视着我,再次追问:“刚刚我提出的问题,你的回答到底是什么?”
其实我的答案顾云深是知晓的,我毫不留情地拒绝了顾云深的提议。
当初顾云深也拿这种话开过玩笑,我也是否定的答案,我不知道该说他死皮赖脸还是夸他坚持不懈精神可嘉。
“你还是去苦恋许若笙吧,一个阎沥北,已经让我的世界一塌糊涂,你再来搅局,我可能会被你们逼地去跳楼。”我半开玩笑地说道,第一次,我在顾云深的面前承认我的世界被阎沥北毁了。
顾云深听到我这么说之后,什么话都没有再说了,但嘴角上的笑意,依旧不散。
不得不说,此刻的顾云深双眼里面的情绪很玩味,我只能跟着笑。
我不知道进来出去的人究竟怎么看我和顾云深,这块地方没人会在意你是不是大明星还是十八线小艺人。
但我还是能感觉到来往的人也在笑,他们笑,是因为觉得我和顾云深两个人面对面笑而不语像个傻子。
这个世界就是看与被看的状态,没有谁能独立而外,成为这两个状态之外的人。
顾云深给我点了一份甜点,其实这个时候真不是甜点的最佳时间,我百无聊赖地用叉子拨弄了一下甜点,并没有吃。
他就看着我拨弄,也没说话,就在这时,顾云深的手机响了。
我听着他手机发出悠扬深情的铃声,是‘free-fall’,如果我没有记错,他换了铃声。
于是,我看了顾云深一眼,至少对于我来说,一个人换铃声一定和自己的心境有关。
现在顾云深是什么心境,我在心里不断疑惑,就像顾云深想弄明白我隐藏的点滴一样,我现在也想弄明白一个原本没有多少交际的男人。
和感情无关,却带着好奇的目的,可我似乎这个时候忘记一句话:好奇心害死猫。
顾云深没有接电话,而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紧接着立马挂断了。
我很疑惑地望着顾云深,猜想着问他:“你的经纪人还是许若笙?”
顾云深不喜欢他的经纪人,所以挂断经纪人的电话很正常,我想现在的他也不会想接许若笙的电话。
所以,我才会这么猜测。
但他的回答让我很意外,当然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在逗我,还是真的。
他说的是:“你猜错了,是阎沥北。”
顾云深脸上的表情说真不真,说假不假,天生适合演戏,我没办法猜。
我其实更倾向于假的,因为现在的阎沥北正躺在医院里,即便他醒过来,知道我和顾云深待在一起,他应当打电话给我,而不是打电话给顾云深。
“我知道你想吓我。”这话,我不知道是惯性地接顾云深的话,还是在自我安慰。
顾云深的手指却在我的面前动了动,示意我想错了,他打开手机,点开通话记录,上面的备注是‘阎王爷’。
很多人都叫阎沥北‘阎王爷’,可我觉得以顾云深和阎沥北之间的关系,不该是这样子的备注。
毕竟这样打备注,意思很明显,顾云深与那些人无异,与阎沥北之间的关系并不亲近。
顾云深另一只搁在桌面上的手,手指一上一下敲击着,那一刻,我的思绪回来了。
我再也没有去想备注的事情,而是开始担心我接下来要承受的狂风暴雨。
阎沥北生气起来,是很可怕的事情。
尤其是阎沥北三番两侧地叮嘱我不要和顾云深来往,我这种屡教不改的‘犯人’,阎沥北不会用软态度对我,而是会变本加厉的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