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面对丹丹的家里人？难道我上门后，对人家父亲母亲说：“伯父伯母，我要你们家女儿当我的三个老婆之一……”

靠，如果那样的话，我会被丹丹家里人拿着采菜刀一路从苏州追杀回靖边的！

见我不说话了，丹丹幽幽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声音虽然晴，但却含着无限的惆怅和失落，听得我心都碎了。我心里一疼，看着丹丹失落的表情和憔悴的脸，心里不知道哪里涌出来的一股热情，凑过去狠狠的在她嘴上亲了一下，然后坚定道：“丹丹，我陪你回家去！”

既然做了决定，那么我就没有什么顾虑了。我拉着丹丹到了客厅，正色对杨微和苏夏说了一遍。让我放心的是，两人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平静让我惊喜不已——一直以来在面对她们三个的时候，我总是小心翼翼，不敢对其任何一个有任何的偏袒和亲密，就怕做了什么举动后会伤了其她人的心。

晚上留在这里吃晚饭。丹丹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亲自下厨给我做了一些可口的小菜——说实话，我从前吃丹丹做的饭已经吃习惯了，多日没有吃到，今天忽然又尝到她的手艺，我心里居然忍不住生出一种莫命的感动来。

想着从前我们两人亲密的那些日子，想起那时丹丹脸上的种种妩媚和万般柔情，我忽然有种强烈的负罪感。就是这么一个悉心跟了我两年多的女孩子，就是这么一个一心一意爱我照顾我生活起居的女孩子，我最后却不能给她一个完整的爱情——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丹丹没有察觉到我看她的那种异样的目光，因为我答应陪她回家的事情，她很开心——我知道其实她心里是在乎的。几个女人把饭桌布置好了，然后吃饭的时候，丹丹习惯的坐在了我的身旁。杨微递给我一双筷子的时候，丹丹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他吃饭的时候喜欢用尖头筷子，不喜欢用圆头的……”

杨微怔了一下，看了看丹丹，又看了看，随即又和苏夏对了一个眼神。丹丹一下脸就红了，低声道：“嗯，这是他的习惯。他用圆筷子夹菜常常会夹不稳，会掉的……”

我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心里的那种负罪感又增加了几分。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孩子，我问自己：你有什么权利这么伤害她？

我从小的时候吃饭拿筷子就和别人不一样，姿势很笨拙。小的时候父母没在意，等后来发现了，我的习惯却再也改不过来了。因为我拿筷子的习惯和别人不同，所以我吃饭必须用尖头筷子，不然就夹不住菜，容易掉。——所有的我的生活的小细节，丹丹全都一一记在心里，每一个小地方她都把我照顾的很周到！

我脸上露出柔和的微笑，从丹丹手里拿过一双尖头筷子。

大家都没有说话，都默默的吃饭。丹丹垂着脸，似乎有些尴尬。苏夏脸上表情有些若有所思。杨微则是一副好不在意的样子。

饭后我立刻找机会告辞，我知道这种场合我待下去总有些别扭。

丹丹大概是吃饭时候那个小插曲，有些不好意思，没有送我。杨微看了看苏夏，也没有起身。苏夏摇头笑了笑，大大方方站了起来，陪我走出了门。

两人下了楼，苏夏脸上还带着那种若有若无的笑容。我皱眉，拉着她的手，柔声道：“苏夏，你告诉我，你在笑什么？”

苏夏看了我一眼：“我笑你很公平呢。刚刚和杨微一起去了趟上海，回来后再和丹丹一起去苏州。一人陪一段时间，倒是分配的很好啊。”

我歉然道：“抱歉，你不会怪我没有陪你吧。”

苏夏摇了摇头，整个人贴到我怀里，低声道：“毕竟……你是小苏夏的父亲啊。”

我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话。亲了亲苏夏，然后离去。

两天后，我陪着丹丹一同前往她家。

一路上丹丹都似乎很开心的样子。我开车，她就在一旁低声哼着小曲，然后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我聊天。这样的场景一切都好像和当年我们在一起没有什么两样。

宝马汽车出色的马力使得我们的汽车在高公路上狂飙猛进。天气很好，虽然外面还是很冷，但是好在太阳出来了，天气干冷干冷的。丹丹忽然开口道：“陈凯，我们好久没有出去旅游了。以前你常常带着我出去玩儿的。”

我轻轻一笑，伸出一直手拍了拍丹丹的脸，道：“那简单啊……等有时间了，我带你出去玩儿。你想去哪里？去海南？去日照？去新疆？去青海？九寨沟？”

丹丹摇摇头：“我想去西藏。”

我看了她一眼，奇怪道：“怎么想起来去西藏了？你不怕高原反应？你要是不怕的话，等过了年，我们准备准备，安排一下。”

丹丹摇头：“算了吧，你太忙了，而且……而且那两个怎么办呢。”

我一下语塞，没有话说了。丹丹苦笑了笑，低声叹道：“算了，陈凯，我们不说这些了，好不好？”

汽车下了高公路，驶进了市区。丹丹的家住在市心，距离商业心很近。我把汽车停在了附近的一个停车场，然后和丹丹两人步行走进了小区。

坦率说，我有点紧张。我手里拎着一些事先准备好的礼品和礼盒，丹丹身子偎依在我身旁，不时娇笑着和一些路过的她熟识的邻居打招呼。

丹丹的情绪明显非常好，脸上的笑容也非常灿烂。我知道，她是在这里长大了，回家使得她异常的兴奋。

因为事先打过电话了，所以丹丹的家人都知道我们回来。我一脸紧张的在丹丹的带领下见过了她的所有的七大姑八大姨——因为是家里的老太太过寿，亲戚们聚集的非常齐全，丹丹基本上带着我把她全家族的人都认了一遍……我在这些审视的目光频频点头向长辈们问号，阿姨小姑姨妈舅舅婶婶叔叔大爷的，叫无数遍。我发现丹丹的家族实在大得有点吓人，居然仅仅是这些长辈就有三十于口，还有很多和我们平辈的什么兄弟姐妹堂兄堂弟堂姐堂妹之类的，我忙着和这些认递香烟打招呼，随后还有一些小辈的小家伙，什么外甥侄女之类的小子。我把丹丹给我事先准备好的红包拿了出来，按照国人的习惯，长辈第一次见到这些小辈，总是要送个红包的。

一下午我基本都昏昏沉沉的，一下见这么多人，我实在有些适应不了。不过其有一个丹丹的堂弟让我很好奇——这是一个刚刚二十岁的小伙子，长的眉清目秀的，一看就和丹丹有几分隐隐的相像，他似乎也有些腼腆，不像其他年轻人那样疯疯傻傻嘻嘻哈哈。而是很安静的在一旁看电视，见了我也仅仅是客气的点头打个招呼，不好意思的喊一句：姐夫。这样一个看上去很淳朴的小伙子让我平添了几分好感。

丹丹的父母则隆重多了。因为我现在发达了，他们对我也是相当热情，并且很自豪的把我介绍给众多亲戚——说实话我挺有些飘飘然的，不过随后他们问我什么时候和丹丹结婚，我就有些为难了。

按照丹丹母亲的话说，我连房子都买好了，那么多不妨过了年就去把结婚证领了——如果我实在工作很忙，可以暂时不操办婚礼。我知道他们是对我不放心，毕竟这个念头男人有了钱了，就很容易变心，他们想早早的把我和丹丹的事情固定下来。

看着我隐隐有些为难的神色，丹丹帮我解围了：“陈凯准备出国呢，所以我们两人暂时没有马上结婚的打算，再说了我们还年轻，不着急的。”说完丹丹给我递了个眼色，我会意，赶紧又做了一番非丹丹不娶的表态，这才平息了老人的一番猜疑。

而最最让我汗颜的就是丹丹的姥姥——那位老寿星。

老太太在见了我和丹丹两人后，脸上笑得无比灿烂，拉着我左看右看，那目光就好像要把我看穿了似的。我把准备好的一个礼物献上去——一个事先打好的小黄金寿桃。

俗气是俗气了一点，但是国人很多时候就喜欢这些俗气的东西。老太太毕竟是见多识广几十年了，在其他人的惊叹，她仅仅撇了撇我的礼物两眼，随即目光又落在了我的身上，然后又扫了扫偎依在我身旁的丹丹，最后又看了看丹丹和我紧紧拉着的手。

片刻后，老太太忽然正儿八经的对我们说了一句话，听了这句话我差点一口茶就喷了出去。

老太太看着丹丹严肃的说：“年轻人，房事要有节制啊——要想你老公活得长，平时就要少同房！老人的话总是没有错的……”

丹丹和我：“……”晚上的酒宴上，我频频举杯，那些长辈都是第一次见面，何况人家是从小看着丹丹长大的，得喝吧？好，一人一杯。那些和我们同辈的，是和丹丹从小一起玩儿大的兄弟姐妹，得喝吧？第九百七十八章丹丹的堂弟

好，一人一杯……可是为什么这些小孩子也跑来找我敬酒？一个个甜甜的喊一声：“小姨父。”然后伸出小手捧着一杯果枝就那么天真无邪的看着我。没办法，人家晚辈敬你酒是给你面子，而且——而且人家是祖国的花朵啊，能让这些小花朵们喝酒么？你既然当人家姨父就得有当姨父的觉悟……于是，一人一杯。

最后等丹丹拉着我去找老寿星敬酒的时候，我已经看所有人的都是带重影儿的了……后来我才知道，本来我们开始喝的是38度的小糊涂仙，后来酒不够了，后面临时买的是53度的小糊涂仙——我说怎么感觉喝到后来，酒越喝越烈了呢……`

我想我一定是喝醉了。酒宴结束后我就基本没有了清醒的意识，只是迷迷糊糊知道丹丹的两个堂兄弟把我抗了回去，然后丹丹打水给我擦脸，给我脱衣服让我睡觉。

我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看外面的天色，应该已经是第二天的午时分了。

我头疼欲裂，嗓子干得要命，舌头发苦。我第n次心里暗暗发誓，今后再也不喝酒了，就算喝也绝对不喝这么多了——可是每个人都是这样，在酒醉后难受了就会发誓不喝了，但是难受的劲头过去了，就把自己的誓言忘记了。

我是被一阵子噼里啪啦的敲打键盘的声音吵醒的。

我看见床边的电脑桌前，一个人正背对着我敲打键盘，全神贯注的看着电脑屏幕。我稍微定了定神，看出来这是丹丹的那个堂弟，也就是昨天那个看上去挺老实静有些腼腆的大男孩，我记得他的名字好像叫司。

我轻轻咳嗽了一下，坐了起来。司立刻回头看了我一眼，微笑道：“姐夫，你醒了？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我摇摇手，笑道：“没有没有，我也该起来了。想起来真丢脸，我是来做客的，结果醉成这样。”说完，我笑笑，穿衣起床去洗漱了。

等我回到房间里的时候，看见司还在全神贯注的看着电脑，拼命敲打键盘——用我多年的写作经验，我可以判断出他应该是在写什么东西。如果仅仅是聊天的话他不会用这么密集的度打键盘的。

我走到他身后，凑过去笑道：“你写什么呢？”司吓了一跳，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我已经看到了一些我熟悉的字眼——魔族，神族，魔法，矮人，精灵……等等。

我会心一笑：“你在写小说么？”

司脸红了：“没有……没，没有。”

我皱眉：“怎么没有，你以为我没有看过络小说？告诉你，我以前可是一个职业写手呢。”

司眼睛立刻一亮：“什么？姐夫是当过职业写手的？”

我叹了口气，把我当年给胖子他们一些杂志写东西的经历大概说了一遍，然后我皱眉道：“你明明就是写小说，干嘛不承认呢？”

司脸色一黯：“家里人本来支持我写作，但是他们看到我写的东西，都说这种东西上不了台面，不入流，是浪费时间，而且是在胡编乱造……”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络小说，尤其是玄幻魔幻小说，在很多年纪稍微大一点的人心根本就不是小说，而是吓胡闹——在这些人眼，只有那种新华书店里面卖的小说书，才是真正的学……这种看法在大众心还是很普遍了，当然也是具有一定的历史原因。

看着司那张年轻的脸，我心里忽然一动。我想起我在他这个年纪，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时候，也因为喜欢写作，而向往将来成为一个以写作为职业的职业作者。

“你很喜欢写东西？想当职业作家？”我笑道。

司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他又想了想，脸上露出微笑：“我现在已经在络上写东西赚钱了。”

“哦？”我笑道，“让我看看……”

司有些犹豫：“姐夫，你不会看不起这些小说吧？我知道的，很多写平媒的都看不起络这种幻想小说。”

我哈哈一笑：“不用担心，我不但看玄幻，我还看yy呢！”

听了我的这番话，司立刻就放心了，起身让出了位子，让我坐下看他的稿子。我在平媒骗钱这么多年了，也兼职当过编辑，自然一下就把握住司小说的一些特点和毛病。

和很多络小说一样。司太年轻，肚子里的学素养不够，功底不够扎实，看得出来他的字和语句比较单调，甚至有些苍白。但是好在他的想象力很强。虽然字单调了一点，但是几万字看下来，故事很吸引人，也让我看的比较通畅。

我把我的看法对司说了，司苦笑道：“我才17岁啊，当然肚子里面没有那么多墨水了，你说的学功底自然也是不够的。”

我笑了笑：“你知道为什么络玄幻小说被那些正统的学看不起？就是因为络小说缺乏沉淀，缺乏深度和内涵，学素养太差是绝大多数络作者的软肋。但是你们的想象力是一流的——所谓有一利必然就有一弊。现在你的素养不够，这是没有办法的，毕竟你年轻，可以等过些年，你多看看书，肚子里面东西多了，自然就提高了——关键在于自己的努力了。”

司点头：“你说的我明白，我现在在络上人气已经很高了，我的小说点击很高的。”

我笑笑：“点击高是好的，但是写作就好像造房子，你的创意再好，但是基本功不够，很多好的创意写出来也无法达到最好的效果——再说了，仅仅凭借故事好玩，你能红多久？没有扎实的功力，很快就会被人忘记，淘汰掉的。要沉下心充电。”末了，我忽然眨了眨眼，笑道：“如果你真的想当作家，将来只要你的书写的好，我负责给你出版。”司瞪着我看了看，叫道：“真的？？我最怕的就是没有机会了——络上写东西的，哪个不想出版？都是没有机会！”

我摇头：“你错了，如果把现在络上的小说拿去出版，那么其有90％都是不合格的。出版是要比络发表要严谨得多的！除非是小说在娱乐性和学性都达到了标准，才能出版。也就是说，不但故事要好玩，字也要精致！”顿了顿：“将来如果你的小说达到了这个标准，如果没有合适的机会，我给你出版！我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司笑了笑，忽然眉宇间闪过一丝忧郁，随即又道：“我恐怕我很难坚持写下去了。我家里人都不支持我拿这个当作职业。”

“为什么？你现在不是已经有收入了么？”

司苦笑道：“本来我的收入不错的，每个月都能有个一两千。这样的收入，如果我真的以此为职业，也足够养活自己了，但是最近我已经没有这么多收入了，我每个月只能赚到原来的一半都不到了，这样下去，恐怕这种职业根本养不活自己，将来我只能放弃写作。”

当下，司把事情和我详细说了一遍。

事情其实非常简单。络上有几个比较大的学站，对于络小说进行收费阅读。这点本来很正常，因为司说这些作者写东西都很辛苦的，每天都要花几个小时时间在电脑前写作——工人上班一天也不过就工作8个小时呢。按照这种方法，写作有稿费，而想阅读这些小说的读者则支付一定的费用。

可是问题是络毕竟是络，这是一个不安全的平台。有些站为了自己的利益养活了一批盗版的部下，专门把这些收费站的小说盗走，然后免费的发布出来让人看——免费的东西自然吸引人了，所以很多读者都跑到那里看免费的东西去了——而这些站，本身是一些小站，成本也低，但是人气却一下高了起来，靠着这些人气，点击他们的广告来赚钱。

这样一来，大家都去看那些盗帖了，作者辛苦写出来的东西没有人卖了。收入也就节节减少了。

司越说越气愤，最后恨恨道：“最可气的就是那些人，还口口声声的说，小说写出来就是给人看的，络就是应该免费的！可是小说明明是我写出来的，是我的东西，他们就这么抢走了，还故意找你挑衅，真是气人！”

我微微一笑：“还有呢？”

司想了想：“那些盗贴的站偏偏受到很多人的拥护，我就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素质那么差——明明是小偷偷了我的东西，他们却拥护那些小偷！”

我哈哈一下，“你还是太天真了啊——人都是有心里阴暗面的，占便宜的事情谁不喜欢？尤其还是在络上，没有人能管得了……再说了，你说那些人是小偷，那么这些人就等于偷了东西然后分一些给其他的人，自然得到了那些人拥护，因为他们是受益者啊！”

司急了：“可是，可是……那东西是我的啊，小说是我写的！那些人怎么不讲道理呢！”第九百七十九章不想教坏你

我耸耸肩膀：“道理？面对利益，谁还管什么良心不良心了？再说了，我刚才说过了，络上，缺乏管理，就算他们不讲道理了，你能怎样？现实有警察，络里可没有警察。呵呵”

司叹了口气：“最气人的就是，他们还说，小说写出来就是给人看的啊！你凭什么不让我们看？既然不想让我们看，你就不要写啊！可是，可是……商场里面的电视机也是给人用的啊，可如果你不付钱，就能直接从商场里搬走吗！这不是抢劫么！”

我微笑：“就是抢劫啊，没错啊。可是你能怎么办呢？我说了，络里没有警察。”

司叹息道：“还有人说，就算这样，就好比是他们买了书回去借给朋友看，所以他们盗我们作者的书不犯法。可是，络是一个媒介，在版权的保护下，就好比你购买了一张影碟，可是法律也规定了，你仅仅允许家里播放，或者借朋友看，但是不允许公开放映以及在电视电影络等等各种媒介公布，那是违法的！和自己买来借朋友看是两个概念啊！这些人怎么都是法盲呢！”

我叹了口气，看着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的脸，忽然笑了：“我说了，你还是天真啊。”顿了一下，我又笑道：“我刚才说了，络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没有监管，就算你是错的，但是没有警察来强制你改正错误……那些人，或许是不懂得道理，是无知，是法盲——但是更多的，其实是明明知道道理，但是就是胡搅蛮缠，你能怎么办呢？他们就是想占便宜，就是想从你口袋里面盗走你的钱——你可能和强盗讲道理，依靠讲道理就把强盗给说服么？傻孩子啊……他们可以编造出一万条歪道理出来，和你胡搅蛮缠，但是他们还是会抢你的东西，就是这么简单。”

司皱眉：“那些盗贴的人，这么说也就算了，可是很多读者，也是这么拥护他们，也用这些歪理来和我们这些受害的作者辩论。还口口声声的说，络就应该是免费，络小说就应该免费……”

看着这个倔强的孩子，我摇头：“络自然没有规定一定是免费的。但是他们非要这么说，你有什么办法？我刚才说了，他们是受益者，受益者都是千方百计的保护自己的利益的。为了维护自己占到的便宜，自然就只能胡搅蛮缠到底了……”

“可是他们的利益是在伤害了我们作者利益的基础上得到的啊！！他们还讲不讲道理，还有没有良心！！”

我叹了口气：“我说过了，人都是有阴暗心里的，既然面前有便宜，为什么不占？管他错还是对，反正是在络上，谁能把我怎么样——这些就是那些人的心理了。明明知道自己错了，可就是不认错，就是死扛着和你胡搅蛮缠，你能怎么办？反正是在络，你还能咬他一口？呵呵。”

司恨恨道：“可是这样下去，作者都没有收入了，最后没有了收入来源，就只能放弃写作了，怎么办？到那个时候，他们不是一样没有的看么？难道他们就不明白么，作者也是人，也要吃饭的！我们既然写作不能得到收入，那么就只好放弃写作，寻找其他的途径去赚钱养活自己了……我们作者又不是圣人，就算我们再喜欢写作，但是光有投入没有报酬的事情，谁愿意干？？”

我摇头：“这就比较复杂了，很多络上的人，仅仅估计到眼前的利益，哪里管什么长久的影响？管他呢，看了再说，这个作者不写了，就看另外一个作者的，另外一个作者不写了，就再换一个人看……最后等这些作者都不写了，老子就不看了，有什么了不起……我猜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吧。”

司冷笑道：“那么既然这样，我们国家的络学就永远兴旺不了！！”

“谁管你什么络学？他们要的就是眼前的利益！你作者关他们什么事情？络学关他们什么事情？他们就要能看到免费的东西就好了，管那么多干嘛？”

司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我笑道：“其实你不用气这些读者。这是人的本性——我说了，人都是有阴暗面的，眼前有便宜可占，不占白不占！严格说来，人类都是这样。如果仅仅靠人的自觉就能天下太平了，世界上就不需要警察了。我问你，你最想要什么东西？”

司想了想：“鞋子，我想要一双最新款的耐克鞋！”

我点头，又问道：“那么，我问你，假如，有一天你去一家商店，发现里面没有售货员，大家都在抢东西，而你面前正好有一双这样的鞋子，你会不会拿回家——前提是不会被警察抓！”

司想了想，叹了口气，脸红红道：“我想我会的。”

我摊了摊手：“那不就结了！所以，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你们的这些读者身上，读者也是人，也有人的阴暗面。这种举动很正常，有趣在没有监管的情况下，人的阴暗面会扩大到最大，而道德心会降低到最低。所以，源头不在读者这里，你不可能让所有的读者都成为圣人——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这种事情不可能人人都达到吧。人总有占便宜的心理，刚才你说了，就连你自己也有的哦。”

司想了想：“那么就只能怪那些盗贴的人了，怪那些小偷。”

我笑了：“是啊，应该说，你没有必要去气愤那些看盗贴的读者，他们的举动或许伤害了你，你可以在感情上谴责他们，在道义上不赞同他们，但是在法律上讲，他们没有错。他们也是被诱惑着，有几个人能面对诱惑谁能不动心？？而那些提供诱惑的人才是源头。”

司想了又想：“姐夫，你说的没错。可是那些站我们能如何呢？你说了，络缺少监管——络上没有警察。”

说到这里我又犹豫了一下——我知道这些盗贴的站其实都是一些小站，实力很一般。凭借我现在的实力，如果我出面弄垮几个这样的站，太简单了，也太容易了——可是之后呢？就算一个站倒了，他们还可以再次建立起来，可是我能天天守着这里看着这个小堂弟么？

我眼珠一转，低声道：“我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司急切的看着我。经过刚才的一番话，小家伙对我已经是心服口服了。

我笑笑：“你们之所以老是吃亏，就是因为你们老是希望用公正的道理去约束那些人，你们希望有警察有法律来保护自己，但是在络上这些都是不健全的……我说过了，络没有警察，所以才会盗贼横行……”

“是啊……”小伙子又有些泄气：“难道我每天苦苦坐在电脑前几个小时辛苦写作，就是义务劳动了？作者也不是老黄牛啊！作者也不是神仙，可是不吃饭可以避谷……”

我伸手点了点他的脑门：“你为什么老希望在警察身上？难道他们能当强盗，你们作者就不能当强盗？？”

司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我心里苦笑——我是不是最近当骗子当习惯了，居然教唆这么一个少年去干坏事？

我叹了口气：“你们现在最无奈的就是，没有保护自己的力量，你们无法保护自己的东西，遇到了侵犯，只能嘴巴里骂几句，谴责一下，没办法以牙还牙，对么？”

“对！”

“嗯……”我点头：“那么很简单了，现在那些盗版站嚣张，就是因为没有人管得了他们，你们没有力量保护自己，随便他们侵犯。对么？”

“对……”司苦笑道：“好了，姐夫，你就说吧，不要吊我胃口了！”

我苦笑：“我总是觉得你挺老实挺天真得一个大孩子，不想教坏你啊。”

我叹了口气，然后把我心里的想法缓缓的说了出来：“你不是说你自己在络上还算有点名气么？你不是说你们那帮作者已经忍无可忍了么？那么你可以联系几个作者，尽量联系你认识的，不认识的所有的作者，然后大家一起商量一下——不用见面，络上弄个聊天会议就可以了。”

“这个简单，我们作者很多人都互相认识的，我们是各个站的作者都认识，还有一个自己的qq群呢，里面一百多人都是来自各大站的作者。”

“那就好了。你们成立一个联盟——当然，不愿意参加的也不勉强，自由加入。然后你们这个联盟的所有的作者——嗯，我估计你们这些作者每个月都有上千的收入吧？那么就简单了。你刚才不是说，那些盗版的站害得你们失去了一半的收入么？那么就简单了，你们每个月拿出十分之一的收入来保护自己，想必你愿意吧？想必那些作者也会认为很合算吧？？”

“然后呢？”

“笨！”我忍不住低声骂了他一句：“你们不是很多小说里面写了很多雇用兵么？这么多作者，每个人每个月拿出一部分收入，虽然很少，但是加起来，一个月也能有几千了吧？我刚才说了，络上找不到警察，你们就自己当强盗算了。雇佣几个络高手，就是俗称的黑客。不需要会太多的，只要会攻击就行了。我想一个月几千块钱应该够了吧——反正也不是要人家成天到晚的给你们干，那些黑客也不介意每个月多一点业余的兼职收入吧？你们成立一个组织宣言，申明，今后凡是这个组织成员的作者的小说，如果被***盗版，那么就会采取极端的反击！”第九百八十章李正堂找来了

“你是说黑了那些站？”

我笑道：“不一定，能不黑尽量不要黑，主要是一个威慑作用，起码你们有一点自卫的能力吧，但是如果对方还是不肯收手，那么也不要客气了，既然人家砸你们饭碗，你们就不要手软啦。我想应该不难吧——破坏总比建设要简单，建立一个站就好像搭建一个房子，造房子可能很难，可是毁掉一个房子就简单多了。黑掉之后，他们如果继续盗贴，就再黑……”

“可是他们会反击啊！”

我大笑：“怎么反击？盗你们的小说？他们已经盗了啊，你们还怕什么？还有什么可顾虑的？难道他们黑你们的电脑？你们有一百多人呢，黑哪一个？黑站？你们是来自各个站的作者联盟，你们没有自己的站……他们黑谁去？就算他们认准其最大的一个站去黑，那么好啊，事情闹大了，闹到最后，司法介入，看看谁倒霉？”

司咽了口吐沫：“可是……黑别人站，也是违法的……”

我摇头苦笑：“你怎么这么傻？难道他们盗版你们的小说就不违法了？忘记了我刚才说的了么——络上没有监管！既然他们违法了没有人管，那么你们违法了，谁管？？再说了他们有胆子去告么？告了好啊，他们自己也不干净，你们不是正愁没有警察么？司法介入了……你们雇佣的黑客的只抓不住的……但是站可跑不了吧？除非他们有胆子换个络地址，可是一个站一旦这样做，就没有了人气，没有了人气，他们就没有了收入……”

“嗯……”司果然眼睛里露出一点心动的意思。

我继续道：“关键就在于你们作者要团结，要坚持下去，每个月都要舍得花钱！坚持下去！想好了，你们不需要成本，雇佣黑客仅仅需要你们每人每个月一点点钱。黑别人的站，也就需要一些黑客软件就可以了。那些盗贴的站，无非就是为了利益啊，和他们耗！他们维护站啊，保护站啊，修理站啊，甚至包括盗贴啊，都需要投入成本的，看看谁能耗过谁！时间长了，他们从这种方法赚不到钱了，自然就瓦解了……说到底他们也是为了赚钱，没有钱赚的事情，自然就不会去做了……”

“那么他们还会卷土重来啊。换个服务器，再来弄！”

我撇撇嘴：“我刚才不是说了么，你们也要坚持下去，雇佣黑客不要一两个月后就解散了，要坚持下去，每个月都要花钱，我想你们也不在乎这点小钱吧？花小钱，保护自己的大钱的安全，应该不亏吧？”

“可是如果他们最后鱼死破，把我们的小说络上到处贴呢？”

“你傻不傻啊！”我笑骂道：“那就随便他们了，络这么大，别的地方看了这些零散的东西，谁在意啊？再说了，贴就贴吧，反正那些零零散散的东西贴出来也没有多少人看，看了也不会让你们有多少损失……他们也不会一直这么下去的，最多就是泄愤而已——一句话，对他们没有利益的事情，谁做啊？大家都是为了赚钱啊……”

司两眼放光，双拳握紧：“别把我们作者逼急了，既然逼得我们没有路可以走了，那么就大家拼一拼！”

“你和司说了什么东西？两人嘀咕了一上午……”丹丹坐在我身旁，手里削着一个苹果，低声问我。

我还在回想我们两人关于之前的那些回忆，迷糊随口应了一句：“我想好好培养你弟弟呢，将来他可是我的一颗要钱树呢……”

“什么？”出乎意料的，丹丹没有显示出高兴的表情，反而脸上有些忧虑。似乎迟疑了一下，她开口道：“陈凯，你做的那些事情，难道要把我弟弟牵扯进去么？这些斗争和纠纷……”

我回过神来，赶紧笑道：“怎么会呢，你弟弟还小呢，我只想将来他……嗯，可是我的一个重要棋子呢。”

我生怕丹丹继续追问，因为我答应了司不告诉任何人家里人他还在坚持写作，我赶紧岔开话题，伸手搂住丹丹，靠在沙发上，低声笑道：“老婆，你还记不记得那次我们旅游的事情？”

丹丹脸上呈现出那种回想往事的表情，眼睛里温柔的目光看着我，低声喃喃道：“怎么不记得……我当然记得的。”看着她娇媚的容颜，我心里一荡，凑过去就想在她脸颊上一吻。丹丹脸上一红，轻轻推开我，低声哀求道：“别啊，我爸妈就在厨房呢……”我不管那么多，双臂收紧不让她动弹，硬是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从脸颊缓缓亲到了她的嘴唇上。丹丹急促的呼吸喷在我的脸颊上，她的脸上有些烫，身子有些僵硬，好像有些局促。

我脑子有些空白了，这个时候其他的念头都没有了，只顾着亲吻怀的女孩儿。就在丹丹的身子渐渐的软了下去的时候，耳朵里听到轻轻的咳嗽声音。我们两人赶紧分开，就看见丹丹的父母站在厨房的门口脸上似笑非笑看着我们。

我灵机一动，忽然笑道：“伯父伯母，我想让丹丹带我出去逛逛，好不好？”征求到了他们的同意后，我拉着还在有些害羞的丹丹就出门了。

我没有开车，两人手拉手沿着马路随意的闲逛。丹丹忽然幽幽叹了口气：“你好久都没有陪我逛街了……”

我也叹息：“没错……”我还想说什么，丹丹却忽然展颜笑道：“好了，陈凯，我们不说这些了，今天什么不高兴的都不要说了，你今天就全心全意的陪我，好不好？”我没有说话，但是却伸手揽住了她的腰用我的行动当作回答。

我们两人走在街上，两边的建筑都是模仿明清时代的风格，而这些古色古香的建筑里却偏偏都是一些最现代最时尚的商家，远处的一个高大的塔楼上却竖立着硕大的“kfs”招牌。

我看着丹丹，忽然笑道：“老婆，还记得我们上一次来的时候，我们两人也这么逛过这里么？”

丹丹眼珠一转，忽然松开我的手，蹦蹦跳跳跑出几米远，然后面对着我，笑面如花，伸出一只小手，食指竖起对我来回勾了勾，娇声笑道：“亲爱的，过来！”我哈哈一笑，立刻配合着她大笑道：“我没力气了，我要吃东西！”

丹丹眨了眨眼，故意笑道：“不是才吃过午饭的么？你怎么又要吃……”我脸上露出奸诈的笑容，嘿嘿笑道：“当然要吃，不然的话晚上怎么有力气……嘿嘿嘿嘿。”

丹丹脸一红，啐了一口，狠狠道：“你还说这个！不要脸……”

我高呼道：“谁不要脸了！当年我就是这么说的啊！刚才可是你先跑过去要我配合你重演当年的……”

丹丹搂住我的胳膊，狠狠掐了一下，低声道：“还好意思说，那天就是你拼命要说吃东西，你跑去吃了一晚这里的特色馄钝，结果肚子疼了一个下午！”我嘻嘻一笑，凑过去在她耳朵边上笑道：“是啊是啊，感谢那碗馄钝，回到酒店你帮我揉了两个小时的肚子，结果揉着揉着我们就……嘿嘿……”

丹丹竖起眉毛，嗔道：“你还说！”

我心里充满了幸福的感觉，忍不住一手抱住丹丹，把她整个搂在怀里。

我们两人就在这个闹市的街头互相拥抱着，行人来来往往，我们则伫立街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丹丹忽然低声叹了口气：“唉，如果真的只是我们两人多好……”

我心里一疼，沉默说不出一句话来。

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是我还是要说，在这一瞬间，我心里深处冒出一个念头：哪怕将来有一天，我会在被迫无奈的情况下放弃魔女或者苏夏或者杨微，但是此刻我怀里的女孩儿，丹丹，我绝对不会让她离开我的。或许我是自私的吧，但是人不都是自私的么？我不得不承认，我最爱的女人，始终是丹丹，是这个这么多年都不理不弃跟在我身边的丹丹。

就在我还想拼命拉着丹丹去当年见证了我们第一夜的那家宾馆去“重温”我们第一夜的温情的事情，我的手机很煞风景的响起了。

我皱眉，因为响起的是那个我和李正堂联系的专用电话。我叹了口气，放开了丹丹的手，苦笑着按了接听键。

“小子，你在哪里？”李正堂阴沉的声音。

我皱眉道，没有回答他，反问道：“什么事情老头子？”

李正堂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你说话方便不方便？身旁有人？你身上有没有窃听器？”

我看了丹丹一眼，道：“没有，你说。”

李正堂那头忽然道：“杨微那个女人在不在你这里？”

我奇怪道：“怎么了？干嘛问这个？她现在不在我这儿。”

李正堂明显松了口气，但是语气依然很冷：“不管你在哪里，赶紧来一趟湖平！”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带着我的妹妹和侄女一起回来！要快！一定要快！”第九百八十一章事情明朗了

李正堂的口吻很严肃，语气也很沉重，似乎还带着几分迟疑，随后他缓缓道：“别的不要多问了，你来了我和你详细说。冰火#中文你记住带着苏夏和孩子一起来，要快！杨微如果问你，就说是我强迫你让苏夏回家的，别的不要多说，明白么？”

李正堂似乎不愿意在电话里和我多说什么，匆匆就把电话挂掉了。

我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总是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我看了丹丹一眼，她还在一旁静静看着我，眼波温柔。我心怀歉疚，低声道：“丹丹，我……我恐怕得回去了……”

丹丹微微一笑，轻轻道：“嗯，那我们就回去吧。”

我握住她的手：“你要不要多住几天，你难得回家一次。”丹丹摇头，身子缩进我的怀里，头靠在我肩膀上，低声道：“不，我和你一起回去。”

我叹了口气，抱紧了丹丹，低声道：“不行，好像出了点事情，你还是不要跟在我身边，我怕……可能有点麻烦。”

丹丹立刻脸有点白了：“什么麻烦？难道还会有人暗杀你么？”

我立刻笑了笑：“不会了，那些事件已经结束了，现在矛盾的焦点已经不在我身上了，我个人的安危不会有什么了……”我想了一下，又道：“不管怎么说，你听我的，好不好？留在家里等我。”

丹丹没说话，低头没有看我。我赶紧又说了一句：“老婆，你还不放心我么？”

丹丹幽幽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

带着丹丹回了家，和她的父母交待了一下，慌称我公司有急事要处理，留下了丹丹在家里多住一段时间，我则要连夜赶回去。

我晚上从丹丹家里出来，丹丹依依不舍的送我上车。等目送丹丹回去了，我才叹了口气，从我放在汽车上的一个夹层里小心翼翼的取出一个仅仅只有我拇指指甲那么大小的圆形窃听器，然后我微微一笑，对着窃听器说了一句话：“告诉杨微，我的假期结束了，现在我就正准备回去，让她放心！还有，以后别监听我了，我不喜欢这样。”

我打开车窗，把窃听器扔了出去，吹了声口哨，发动汽车。

`一路上我心里似乎都有阴霾挥散不去，李正堂那种严肃的态度让我非常的疑惑，他显然是遇到了一些事情，而事情似乎和我也有点关系……更让我有些不安的是，好像还和杨微有些关系。

我当晚回到了住处，一路上我想好了一些说辞，想好了如何告诉杨微我要带苏夏和孩子离开，杨微除非和我正面的翻脸，那么她没有理由继续控制苏夏而胁迫我。我心里还抱有一丝的奢望：“或许……杨微……是真的爱我的吧……”

当然，这个希望在我看来又有些渺茫。杨微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她属于那种标准的为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人，就算她对我有感情，可是在她的心，感情这个东西又能价值几何呢？

打开房门的时候，我愣住了。

苏夏手里抱着孩子坐在客厅沙发上，看见我进来愣了一下，然后她跳了起来，惊喜的跑到我身边，大叫道：“天啊，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没有回答，问了一句：“杨微呢？”

苏夏下面的回答让我吃了一惊。

苏夏说：“杨微在你去苏州的当天，就离开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什么？”我吃了一惊。

苏夏忽然叹了口气：“你……你很关心她么？”

我淡淡一笑，从她怀里接过孩子，然后在小苏夏柔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搂着苏夏，轻轻说了一句：“苏夏，你虽然聪明，可是你还是有些天真了，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啊……不管怎么说，我会保护你的。”

苏夏皱眉：“没事你说这些干嘛？”

我摇摇头：“先不说这个了，你赶紧收拾一下东西，我带你去湖平！”

苏夏吓了一跳：“湖平？你怎么忽然想起去湖平？”

我摇头苦笑：“我走的时候你不是自己说了，要我带你回去见你哥哥么？”

苏夏却忽然皱起眉毛，她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说了一句话：“告诉我，其实杨微一直在控制着你，是么？”

我一下怔住了，随即语塞。苏夏低声说了一句：“我并不是傻子。以你的性格不会这么顺从的为她做那么多事情。她怎么控制你的？是用我和孩子么？”

我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苏夏忽然笑了笑，又说道：“你先告诉我，我现在说的这些话有没有错？”

我点了点头，道：“你怎么忽然想起来说这些？”

苏夏摇摇头：“小洛，难道你认为我是一个傻女人么？或者你认为我生了孩子就变傻了？难道我在她的控制之下的时候会和她翻脸么？我告诉你，王庭死的时候，我就已经完全明白了。”

“那你现在……”

苏夏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你还不明白么？小洛，她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就表明了她已经放弃了我了，也不准备继续利用我来胁迫你了。”

我呆住了。我没有想到苏夏居然心里一直都明白！可是这些日子以来，她就那么沉默着，表面上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生了孩子后。往日的那个聪明的苏夏就变成了一个一心照顾孩子的贤妻良母的女人了。我想了半天，道：“那么……你知道她现在这么做又是打了什么主意？”

苏夏摇头：“我不知道。”

顿了一下，她又缓缓叹了口气：“我总是猜不透她……她从小就比我聪明……”

临晨一点钟有一班飞往湖平的飞机。我带着苏夏和我们的女儿就搭乘了这班飞机前往湖平。上飞机之前我给李正堂打了个电话，等我们达到湖平的时候，李正堂带了几个人在那里接我们。

李正堂看上去似乎老了不少，眼角的皱纹明显深刻了许多，但是一双眼睛仍然很有神。远远他看见我拉着苏夏从机场出口走出来，立刻朝我们迎面走上来。

他没有和我说话，径直朝苏夏走了过去，父女两人对视了几秒钟后，李正堂愣愣哼了一声：“很好啊！你走的时候是一个人，现在回来了就成了两个人！”苏夏不说话，只是抱着女儿看了看我。李正堂看了看苏夏怀里的孩子，忽然叹了口气伸出手想摸孩子的脸，但是手伸出了一半又缩了回去。犹豫了一下继续道：“算了，回去吧！”

随即这个骄傲的老家伙转头当先走了出去。他带来的几个看上去好像是保镖的人立刻把我和苏夏围了起来，保护在间往外走。

一切好像有些严肃。

机场外停了几辆车，都是挂了特殊的牌照，李正堂不容苏夏和我说话，让保镖带着苏夏上了其一辆车，命令他们直接带苏夏回家，然后拉着我上了另一辆车。苏夏想反对，但是看到了我示意的眼神，随即没有再说话，乖乖上了车。

“你找我回来这么着急有什么事情？”和李正堂刚上了车，我立刻问道。

李正堂阴沉着脸，忽然从车上的一个包里套出一叠资料扔给我：“你看看，认识他么？”

我打开一开，随即吸了一口凉气。翻开资料的第一页，是一张电脑影印出来的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是照片上的一个人的面容还是相当的清晰。

那是一张消瘦的脸庞，鼻子尖尖的，眼睛小小的。但是眯着的小眼睛里却露出一种锋利尖锐的目光，好像丛林里的毒蛇看到猎物的那种目光……“这是上次企图杀我的那个越南人！”我低声惊呼，抬起头看着李正堂，沉声道：“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的！”我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怒火。

李正堂阴沉着脸，慢吞吞的说：“你不要这么冲动，至少不要对我发火！我说了，这个人不是我派去的！这些资料是我最近刚刚查出来的！”

“哦？”我皱眉，道：“你查出来了？到底怎么回事？”

李正堂看着我，目光闪动：“我一直在追查这件事情。上次你遇到暗杀后，我就一直在追查，之后我通过某些渠道，找到了一些资料。其实本来我是查不到的，只不过最近我的一些信息渠道得到一个消息，一个专门从事杀手的组织最近损失了一个人手。我立刻找人想办法把这个人的资料查了出来。”顿了一下后，他忽然问道：“你还记得你第二次被暗杀后，那个人被你杀了么？”

我点点头。

李正堂冷笑道：“你杀了那个人后，尸体到哪里去了？杨微说她带着人把你救了下来，那么尸体应该是杨微处理掉了，可是她却没有提供给我这个杀手的照片和资料。”

我心里一沉。

李正堂继续道：“本来我是很难查到的，但是直到最近听说了一个组织损失的那个人手后，我就猜到了一些事情，你看到的这个资料，就是那个组织损失的那个人。既然你确定这就是暗杀你的人，那么事情就很明朗了……”

“什么很明朗了？你说明白点……”我的声音好像有些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