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诱惑:漂亮女上司全文阅读 第47分节

办公室诱惑:漂亮女上司 西厢少年所写的《办公室诱惑:漂亮女上司》为转载作品,办公室诱

看来魔女了解我要比我了解她多得多,她猜到我会开车去她父母家里,所以跟我打了个时间差,大概也猜到了我会在门口等她吧。也许,她就在我回家的路上与我相会的。

给子寒打了个电话,说了情况,想让她去看看魔女到底有没有回去,因为我打不通魔女的电话。

我静静坐在沙发上,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回去公司上班,没想到和臻总的手下马副总干上了……

马副总比老板还大两岁,是很久之前就跟了臻能河的。

马副总与老板到底是什么朋友关系,我也从没问过,反正老板不时从嘴里说出马副总和他是十年的朋友关系,不过,我刚加入臻河时,臻总向大家介绍也说我是他的朋友,所以,我认为老板和马副总只不过打过十年的工作交道而已。

我刚加入臻河时,马副总是抱着一种警惕心理的,因为组织结构的调整,开始马副总和总监两人的意见还不一致,后来就抱成一团,几个月之后一次马副总在谈话无意露出来:当初总监要管这几个部门时,马副总就知道他不合适。马副总是碍于情面不好意思提出来,还是利用总监来对付我,则不得而知了。第六百九十二章出奇的一致

之后每次开会,马副总和总监无论什么议题,总是出奇的一致,非常的团结,我后来心里想过,也许有思想理念的一致,也许其有团结起来一致对外的因素吧。我后来想想也很正常,以前臻能河搞的公司,都是马副总全盘管,现在来了一个总经理要剥夺自己以前的权力,不管这个总经理是谁,他心里肯定不平衡,国几千年君君臣臣的思想熏陶,人的官本位意识很强,特别是一直呆在国有企业的化氛围里的马副总,更是如此。我从马副总平时迟到早退、不请假、不打卡、上班喜欢找人一起抽烟乱侃等不严格自律的细节言行,以及老板和老板娘所描述他的一些言行,感觉他很喜欢享受那种做“官”的感觉,而经过多年企业熏陶的我,这种感觉则相对淡化了许多。

我和马副总的第一次冲突是在会议上的,我进入公司后,要求员工非常严格按时上班,开会非常准时,哪怕是李靖他们迟到一分钟也提请行政人资部陈子寒处罚。现在我虽然是lij的总经理,可老板授予了我管理工厂的权利,我有搞好那边的资格。马副总在上班、开会时老是迟到,我开始没有讲他,希望自己和其他部门经理的一些言行能影响他,他作为一个副总应该有自知之明能够自律。

我刚管理臻河时,臻总不时会来参加一下会议,几次看到马副总没来,臻总要我提醒一下马副总,其他经理大都比较自觉,马副总没来时我要么亲自打电话给他,要么叫子寒或其他人找马副总,但是马副总那种懒散的作风依然如故。

有一天,有一件事和马副总有关,马副总又拖了很久才来,我在会议上批评了他,马副总觉得面子挂不住,脸色通红,拍着桌子指着我:“你小子别那么嚣张,给我小心点。”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威胁上司,当时有点楞住了,我见过开会争吵,自己在以前公司开会也争吵,那是就方案发生争吵,吵到最厉害也不过甩门而去,但这样恐吓上司,还是第一次见到。我在这种情况下反而很冷静,没有和马副总争吵。难怪公司有主管向自己反映,有的员工在公司敢用榔头指着主管的头:“你敢罚我款,小心我敲爆你的头。”一个副总连最基本的职场伦理都不懂,下面的员工怎么会懂职场伦理?

公司投影仪被盗之后,我要求行政人资部对员工拿行李外出,要主动出示给保安检查,我自己出厂门也一样接受检查,我特别嘱咐子寒不能检查客户的包。子寒告知了保安队长,但有一天客户过来,销售工程师陪客户出厂门,保安竟然要检查客户的包,销售工程师对保安说这是客户,保安说:“客户也一样要检查。”

客户很生气,销售工程师为了在客户面前表现一下,不停的指责“他们”(行政人资部)管理如何如何差。午下班时,销售工程师特地把这件事拿出来炫耀一翻,证明他处理老到,刚好我也在旁边听到了。我马上责令子寒亲自打电话给客户道歉,表示之后不会发生这种事,然后再调查是怎么一回事。子寒调查之后是来了一个新保安,保安队长失职,未培训到位所致,但据当时保安反映,销售工程师不停在客户面前贬低公司保安管理如何如何差劲,这与我听到销售工程师炫耀的情况吻合。

第二天开会时,马副总语气咄咄逼人,就这个问题不停地指责行政人资部,要子寒好好管教一下下面这些保安,又表示他们部门是多么多么努力才挽影响,意思是你看你们行政人资部多么无能,我下面的人多么厉害。子寒一声不吭,我听到后表示:这件事我昨天了解清楚了,行政人资部保安查客户的包,第一错在先,必须处罚;第二我们刚听了余世维的课,《管理者常犯的11个毛病》里面,有一个毛病就是在客户面前分你们、我们、他们,销售工程师自认为在客户面前贬得“他们”行政人资部一塌糊涂以显得自己多么厉害。在客户面前,只有一个“我们”臻河,而没有“你们”、“我们”和“他们”的臻河,不要把lij撇开来指责,我们是一个整体!出现这种事,陪同人员应该先主动向客户道歉,表示“我们”没做好,然后赶快通知行政人资经理,而不是你们厂区的人在那边通过骂“他们”行政人资部来彰显自己,在客户的眼,只有一个“我们臻河”,没有“你们厂区”和“他们lij”。行政人资部处理完毕后,你们部门也要进行自我反省。”

看得出来,马副总听了非常的不舒服。

在马副总的影响下,工厂总监也是非常狂妄,有一次总监要将一个车间几条生产线,搬到另外一个车间去,他给我打了声招呼,我没有马上同意他的方案,认为搬车间涉及到工艺流程,比较重要,要在会议上提出大家商议一下,等我在会议上提起这件事时,总监说我们已经开始搬了,我有点生气:“这种事情比较重要,即使我自己想搬也会拿到会议上来议一下,怎么可以随便说搬就搬呢?”

“我不是已经向你汇报了吗?”

“但是我没有同意呀!”

总监说:“你当时答应了”

“我只不过当时回了一句可以考虑,但需要在会议上让大家商议一下。”

总监马上表示:“行,那以后我跟你说的话全部用录音机录下来,或者全部用书面的形式签字确认。”

我自信记忆力非常好,就算是当时两个人出现口误或没听清,退一万步,就算上司是错的,也用不着以后拿录音机录下上司的话吧?实在是太荒唐了。

我后来听到总监争辩时,急得火冒三丈口不择言说的一句话才听明白:“我是和老板打过招呼的。”有了老板的圣谕,难怪我总监擅自行动。

我马上回应:“请你注意,我才是你的直接上司,我没有同意,和老板打过招呼也没用。”我明白总监的心理:我是老板亲自招来的,我比你来的还早,你凭什么管我呀!

再加上马副总经常支持他,更是肆无忌惮,我知道,当时不把这个嚣张总监砍掉,在工厂什么工作都推行不下去,砍了总监,缺少一唱一和的搭裆,马副总就会收敛一些。要不然工厂和销售公司根本不可能混为一谈,各干各的……这个总监被辞退后,对马副总情绪打击很大,他以辞职来试探老板的态度,看看自己在老板心有多少位置,但老板当时劝阻了马副总,马副总于是认为自己在老板心还是有足够的份量,可以与我这个总经理较劲一翻。

我和马副总的第二次大冲突是写培训心得,我要求每个人必须写培训心得,没写的培训时要在后面罚站半小时,我也主动写。第二次,我发现,其他的人都交了,马副总没交,在培训完后,我说:“还有些人也许忙没交心得,但下周必须交上来,否则按规定得站在后面半小时。”我想给马副总一个台阶下。可是马副总根本不领情,第二周,我翻阅了一下,发现马副总还是没交,我再想给他一个台阶:还有谁没交,主动一点。如果马副总善于自嘲:我这周忘记了,我明天就交上来。我就好给他一个台阶下,可马副总依旧没动,结果行政人资部点名了,最后点到只有马副总没交,我过去轻声提醒马副总:“副总,遵守规定,到后面站一会吧!”

马副总把桌子一拍:“凭什么要写,你说要写就写呀?我就不写,你能把我怎么样?”

已经僵持在哪儿,我不会在众多人面前和他吵,那样只会让下属看笑话,于是打电话给臻总,叫臻总带他出去,第二天,臻总找到我:“你是把他逼到了极限!”

“我已经给他台阶下,可他不懂下。”

“他认为你是针对他的。”

“在大家都没写培训心得时,我规定没写要罚站,事前我不知道谁会写谁不会写,怎么是针对他呢?而且,每次规定,我都能以身作则,其他人都能完成,就他不写,说白了,他的特权思想在作怪。”

“他认为你不能用口头命令代表规章制度,如果是规定,要先制订出来,经过大家讨论再实施。”

“企业现在不规范的时候,很多规章制度不健全,这时就是个人治的企业,还没有到达法治的时候,有时工作大家都方向模糊的时候,上司会根据他丰富的经验来判断,上司的指令这时就是制度,就必须遵守执行,为什么一般的工作职责都有一句‘执行上司安排的其他任务’,联想公司总裁柳传志曾经就规定,开会迟到必须站着开会,他就能说到做到,在人治走向法治的企业,在制度还没制订出来之前,上司的指令就等同于制度,如果上司任何一个指令都需要大家去讨论一翻,我们就一天到晚泡在会议室,不用去做事了。”

“副总说培训心得一周写一次,频率太高了。”

“频率太高也不能成为不写的理由,因为大家都能做到,他就能做到,而且如果认为频率太高,也要事前将意见提出来,而不是做事后诸葛亮,在执行做不到的时候才提反对意见。会议上就一团和气什么意见都不说,执行时就满嘴牢骚抱怨,这样什么决策都会执行不下去。”

这件事最终不了了之,但下面的话很快就传开了:“陈总的规定只能针对一般的管理人员,陈总拿马副总没任何办法。”第六百九十三章风气不对

这件事过后一周,我发现下面风气有点不对,除了加工部王兴国,其他的车间主管又和以前一样,管不住下面的员工。我非常清楚,一个企业的高层就是核心,当一家公司高层会议总喜欢扯皮时,会把风气传给基层,基层开会也会变得扯皮;当一家公司高层自律时,同样也会把好风气传给下面,高层和基层就像同心圆的内圆和外圆,当内圆是什么化时,传到同心圆的外圆就会将这种化放大。越小的企业,这种化放大传递的度越快。我在之后的工作经常发现,当两个部门经理当众在下属面前吵上几架,这两个部门的主管、领班很快就会学样来吵架。

我和马副总的第三次冲突也是在一个会议上,那天臻总来参加会议,不知怎么,老板和马副总突然发生争执,谈到原来章承楚和老吴的离开,老板说是马副总逼走他们的,马副总说是老板的原因,两人争吵起来,马副总突然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敲着桌子,我看到越来越不像话了,就制止马副总:“副总,争归争,不要敲桌子。”马副总马上将一腔怒火转到我头上,猛拍一下桌子:“我警告你,你小子别这么嚣张。”

上回马副总威胁自己,老板不在没看到,这回当着老板的面威胁自己,我这次可没有客气:“副总,你在会议上已经是第二次这样公开恐吓我了,第一次我没和你计较,我是你的直属上司,这里是企业,不是黑社会,难怪公司老是发生下属拿着榔头威胁恐吓上司的事件,这跟你的这种作风是有非常密切的关系的,包括上次培训心得的事,加上今天这件事,你必须给我公开道歉,你自己看着办吧。”虽然我没拍桌子,但语气是从来没有过的严厉。

会议开不下去了,散会后,老板和老板娘看到我第一次生这么大的气,问题比较严重,就把马副总留下,要和他谈谈。

我可是一肚子怒气:几次我都忍让着你,虽然年龄比你小,但我是你的直接上司,就工作问题,你可以和我争可以吵,但绝不可以威胁恐吓上司,这跟外面的那种流氓地痞无赖行径有什么区别,一个公司的高层,居然是如此的职业素养,太混账了,臻河以前这种灰色企业化,和马副总这种劣质的职业素养有非常大的关系。我打定主意,如果此次马副总不认错,不管有多大阻力都要炒掉他。

过了两个小时,老板叫我进办公室,一进门坐下,老板就对我说:“陈总,以后你在说话沟通上要注意点,你有时说话不给人留情面。”

我有点莫名其妙:今天大家都看到了马副总有问题,怎么一进门就批评起我来了。我很奇怪:“我怎么了?”

马副总:“你说话不算数。”

我有点糊涂:“说清楚点,哪里说话不算数。”

马副总说:“比如上次培训,跟单主管江丽丽有次因为同学来了,向你请假,结果你还在培训还批评说‘学习培训更重要,同学来了可以安排在周末,别一点小事情就来请假’,你既然准了假,为什么又在晚上培训公开批评人家?弄得人家江丽丽非常不开心,还有平时说话直来直去,一点都不考虑别人感受。”

原来就这点事?难怪臻总经常和我说马副总的沟通能力很强,只有我和行政人资部子寒看懂了马副总的沟通能力到底是什么,马副总经常会避重就轻,当你谈论这个问题时,他会东拉西扯扯到别的事上去,一些直线思维,考虑问题不严谨周密的人就会跟着他的思维走,最终下来就被和稀泥和掉了,而问题呢,根本没解决,最后你也忘记了一开始跟他在谈什么问题,马副总就具备这方面的‘沟通能力’,用武林术语就叫“乾坤大挪移”,臻总居然说他沟通能力强,看来臻总经常这样被他牵着鼻子走,难怪每次只要有臻总和马副总两人参加的会,我经常难以控制会议进程。本来今天是处理马副总开会威胁我的事,但直线思维的臻总、老板娘经过两个小时和马副总的这种“沟通”,肯定把臻总的思维挪到别的空间去了。

臻总从一次坐车就发现王总是个直线思维的人,一次臻总等人去参加培训,在公路上,他光看前面不看两边,一直开,过了都不知道,臻总在后面另一部车上,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车飞驰而过。而马副总坐车则是只看两边的风景,不看目标的人,也是一次我和马副总出差打的士回来,我太累了就睡着了,马副总光顾着看高公路两边的风景,居然不看路标,结果走过头都不知道。臻总就是一个纯直线思维的人,而马副总是个纯横向思维的人,纯直线思维的人碰到纯横向思维的人,那是最容易扯开话题的。

我是个空间思维和逻辑思维非常发达的人,具有相当的t型思维能力,发散思维与收敛思维皆备,别人很难影响我的思维,这次想避开矛盾,门都没有。以前在会议上马副总时不时会讲出一套歪理,而且论据充分、逻辑严谨,加上和那总监一唱一和,可是弄得太离谱时就会被我驳斥得体无完肤,我经常发现他的前提假设就是错的,其价值体系、理论根基就有问题,一般的人乍一听,觉得他讲的非常有道理,可是会思考的人细细一品味,发现皆是谬论,经不起推敲。

不过,当时我在气头上,我没好气地回答:“如果我说话要考虑每个人的心理感受,那我说一句话都要思考十几分钟,每个人的心理状况都分析一遍再说出来,这不可能,我说的话不可能让所有的人满意,我不是心理咨询师或治疗师,如果一个管理人员一两句话说得不好心理就承受不了,他不配做管理人员。”

老板娘也插话道:“陈总,你有时说话就是应该注意点,生产部的员工犯错,你要怎么处罚,你处罚她就是了,你上次开员工早会,为什么扯到我和老板的身上?”我明白,这是上次开员工大会批评她的同学,提到了老板娘,可能导致老板娘认为是针对她。

我当时心里就很有气,所以针锋相对,臻总可能听了有点不舒服:“陈总,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

我不想跟他们扯这么远:“今天的问题是副总两次公开威胁恐吓我的问题,你们不要把这个问题扯到别的上面去,而且,一个人要做事,不可能一点点小错都不犯,不要拿我这些小小的错误来掩饰自己的大错误,这办不到。”

三个人一齐来指责我,我越想越激动:今天马副总犯这么大的错,怎么变成了我的批判会呢?老板和老板娘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会偏袒错的一方呢?

我非常生气,不想和他们辩论了:“我不想再和你们争吵下去了,副总必须就这几件事向我道歉,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说完,拿起笔记本就走了。

我这一次就了马副总的招,本来今天这件事完全是马副总的错,但马副总太了解王总和老板娘的性格了,于是使用“乾坤大挪移”转移话题变成指责我的不是后,我生起气来,在气头上自然对臻总和老板娘没什么好话说,因而针锋相对,结果最后反导致老板和老板娘对我产生成见,我后来感觉,虽然这一次我态度强硬,老板最后还是站在我这边,但心里已经对我开始有偏见了。

之后我冷静想想:姜就是老的辣,马副总太了解臻总的性格了,臻总对他做事不满意,但就是不炒掉他,但一些会做事的人却与马副总有矛盾的,就被逼走了,比如像章承楚这样的,说明马副总在心术这一方面是有点造诣的,难怪臻总经常说他会做人,沟通能力强。自己是直性子容易被激怒的弱点,今天真的被对方利用到了,如果臻总很明智懂这一点的话,就很容易处理,偏偏臻总又不是那种很明智的人。我之后特别留意自己的下属有没有这样一类人,一旦有那种只会做人,不会做事的,他毫不犹豫就炒掉。臻总之后也经常劝我要圆滑一些,我可不听,我就是这个性格。

我在多年的工作发现,自己虽然个性较强,但很多人还是喜欢这种直言直语、不记仇、敢负责任的性格,圆滑虚伪的人可以蒙敝别人一时,但相处一久,难以深交;而直率真诚的人,也许一开始认识时容易出现矛盾,但相处一久,却容易深交。如果我失去了这种个性和锐气,那么我将来肯定被职场淘汰。对于只会做人而不做事的人,我一向瞧不起,这种人适合在官场,不适合在企业。不过,我经过在大通和永恩的磨炼,傲气倒磨掉了,傲骨却产生了,以前我眼神经常透露一种傲气,但现在眼神更多的是平和,不服输的性格表面上已经看不出了,但却刻在骨子里。

臻总当时看到我生这么大气,午把我和马副总一起拉出去,到一个餐厅,臻总说:“我今天一开始也是批评副总的,后来副总谈到你的工作方法存在问题,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没想到你一下子反应这么激烈。”经过臻总一番劝解安慰,我当时的火气算是消下去了。

这就是马副总聪明的地方,先私下认错,再转移话题,从农村包围城市进而攻击别人,以退为进,这招屡用不爽。但聪明的臻总就是发现不了。第六百九十四章这件事之后

这件事之后,一会儿听臻总说马副总想辞职,后来臻总又要马副总向我道歉,后来臻总又对我说马副总是走是留由我来决定。我搞不明白,一两周的时间,老板怎么变化得这么快,前些天三个人还在一起指责自己,现在又说马副总是走是留由我来决定,臻总是不是头脑发热?怎么这么善变?

后来我才明白,这段时间,臻总看了余世维的《管理者常犯的11个毛病》,看完后,臻总对我说,以前他不懂,凭直觉觉得副总就是有问题,但总不知道他的问题在哪里,看完余世维的课程后,臻总说这个课程简直就是针对马副总而设计的,这里面讲的管理人员的11个毛病,副总没有一条不犯,而且在公司里面表现得比谁都明显突出,看来他的确不太适合做一个管理人员。而且,前段时间,我买了十几本《国私企内幕》的书给公司主管以上人员学习,里面讲了一个叫徐刚的职业经理人在温州一家私企变革的经历,徐刚花了一年半时间变革成功,拯救了这个濒死的企业,但最终却落到被扫地出门的结局,很多人看了都觉得这家企业简直就是臻河的翻版,甚至可以一一对号入座,特别是马副总和温州那家公司的副总张为民简直太像了,老板看了这本书,可能也有所触动吧!

早知道这样,老子就懒得和你们争了,让你们听课去吧。之后,我尽量少和臻总发生争执,我发现,和王总争执只会将问题搞僵,他一死要面子二好胜心强,他当时非得要赢不可,和他争执,只会让他的大脑加往非理性方向发展。

臻总让我决定是炒掉马副总还是留下他,我也不想把事做绝,如果马副总转变态度,能帮上自己点忙那是最好了,毕竟他还是有点技术理论的,而且,哪怕这个人经常讲歪理,有一个对手也可以减少自己将来犯错的机会,退一万步,就是他什么也帮不到自己,别捣乱就行,因为高层的变动不利于军心稳定。

我对臻总说:“即使上司骂他,他都不能去威胁恐吓上司,这点最要不得,与上司不是不可以争,但要就事论事,如果他以后能以身作则,我技术上又不懂,他对我应该是有帮助的,给他两个月时间再看看吧,如果他思想态度上转变了,多个帮手总比多个怨家好。”

旬,马副总在培训上做了自我检讨,向我道了歉,也交了培训心得,臻总也在上面做了讲话,我也就顺势下坡说了些“全世界无产阶段联合起来,共同创造美好的**明天”之类的话。

……

我在烦,王瑾也在烦,家人在烦,所有涉及到的人都在烦。

这个世界彷佛都变成黑白的了。

魔女回来了,我也回去了,这是因为……因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总之,都回去了。只不过,我们之间仿佛隔了一座冰山,而且,难以消融。

窗外的雨开始淅淅沥沥,不知道为什么今年的雨水是这样的多,枕边的手机莫名的响了起来,拿起后才知道,是今天要出差的提醒,脑子里全都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给搅乱了,差点忘记。

胡乱的收拾了几件衣服……

她彻底不和我说话,看着冰冷的屋子,不管如何看到这些心里终归不是滋味。我想,王霸天那么拆散我们,自然是不喜欢我,不过,魔女拼死了也要回来这个房子住,王霸天也毫无办法。我如果想挽回这段感情,就不可能不回家住,不然,她会联想到我会和哪个哪个女的在一起。

魔女冷冷走过我身边,换上鞋子,关门,走人……

我想起了周星驰经典的电影,《大内密探零零发》他妻子,就是刘嘉玲饰演的,扶着门框,然后擦去眼角泪水并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得那句:你饿不饿?煮碗面你吃?并且伴着这句充满了无限包容的语句还有一个轻微的点头的动作,那是一种肯定和感动他人到极致的表情。这个对话的场景在这一部电影里出现了两次,相信这个镜头所有看过这部电影的观众都会有印象,并且也会深深地将这个镜头印在脑海里。

诚然,这是一部电影,而且这在结局导演也在用无厘头的手法以颁奖礼的形式告诉大家那是表演的需要,但在此前是不是有观众为剧人的真情所感动过呢?

不得不说,我感动了。

并且在那一刻我也曾想过以后要找这样一个老婆,找这样一个能给我无限包容和能够容纳我过错的女人来度过自己的后半生。

生活就是这样,当你费尽心机想要去寻找的那个人在你身边默默地存在了这许久,而自己却可悲到完全没有发现,甚至都没有经过一丝的理解,这大概并不是仅仅用可悲这个词就可以解释的了的吧?~

当然,这是后话,如果继续可能真的就有些乱了,还是来说当时。

几乎是以逃的方式离开了家。

高公路口,我将车子停下。

静静的呆了一会儿。

一种想哭的感觉萦绕在心头,可毕竟自己是个大男人,而且还在来来往往的车流,即便是关上所有的车窗,自己也觉得在车里哭是一种让人很难理解的行为。

我又开车回了家。

家门口,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关上门大哭了一场。

心里烦乱的要命。

回到自己家里的时候,依旧还是那个样子,临走时的杂乱依样呈现着。

书房里的桌子上乱七八糟的堆着香烟火机还有没有刷过的杯子,阳台上,笔记本也仍旧张开着,没有切断电源,洗手间的台子上仍旧有水渍,厨房里也已经变了模样……

当然,这只不过是刚刚开始。

王霸天又来跟我闹了一场,说我用了什么办法下了什么药让他女儿死都不愿意离开我。我跟他吼,叫他扇了一巴掌,其实我挺想还手的……不过,这可能么?

此后的几天我基本不怎么回家,一来是回家也没人做饭,二来家里面空空荡荡的,那种感觉不怎么好受,索性就找那些狐朋狗友的天天喝酒打牌。

此时的我的确是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吧,赢多少输多少基本都无所谓。赢了就请喝酒,输了就被请喝酒,就这么来回的循环往复。

喝醉了就想给王瑾打电话,可她连瞅都不瞅。我又打给了苏夏。

“喂?!”电话响了好久之后,苏夏才接起来。

“苏夏,睡了么?我想你了,我要去找你!”醉醺醺的我爬到驾驶座上。

“你喝酒了?”想象似乎苏夏躺在大大的床上闭着眼睛听电话,声音正常,应该是一个人在家。

“恩,喝了,不过很想你,我去找你吧?现在就走!”

“喝多了吧?!不是跟你说别喝那么多酒么?”

“心情不好,自己想喝。我去找你吧?”喝醉了也是惦记着这个事儿。

“别开玩笑了,你来找我干什么啊?”估计苏夏已经睁开眼睛了吧。

“想你了,所以想去。”

“拉倒吧你,净说好听的,平时给你短信你都不回呢!跟老婆又吵开了吧。”

“这几天事儿多,也不舒服!”心里一直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把那些不愉快说出来,就借着这个酒劲儿。

“不舒服就早点休息吧,这么晚了快回家吧!”

“你真的不见我了!”

“嗯。”苏夏的这声确定的声音回答的非常冷静和肯定。

“我不信,你不会那么狠心的!我要去!现在就发动车。”

“啧,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这样呢?这大晚上的,你来干什么啊,我说了不见就不见,你快回家吧!”听得出苏夏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了,毕竟这大晚上的人家都休息了,我用电话把她折腾起来听一个醉鬼瞎叨叨。

“我不,我要去找你!现在就走,一会儿就到了,你等着我。”我还是坚持着,因为确实很想去找她,所以拧了钥匙发动车子。

“算了吧你,你别来,你来我也不见你!”苏夏声音变大了。

“我不管,我就要去,一会就到了,你等着我!”自己有些治气加耍赖的意思,反正喝醉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不过用的语气还是温柔的,没敢太强硬。

“跟你说了我绝对不会见你的,你快回家睡觉去吧!”苏夏强硬着,也不耐烦着。

“我就要去!”

“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你怎么这么犟呢?”虽然不耐烦了,但苏夏还没挂断电话。

“苏夏,我真的很想你了,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

“改天再说好吧?明天我还有事儿呢,我也不在这边,你来了也找不到我的,何况你喝了这么多酒,晚上也不安全,改天不行么?”苏夏换了一种耐心的语气,但还是在劝我。

“那你答应要见我!?”我还想再确定一下苏夏的承诺。

“改天我给你电话行吧?早点回家休息,多喝点水。”

“哦……那好吧,其实……”我欲言又止的。

“别说了,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苏夏打断了我。

“没有,我在楼下!”

“哦,那就快上楼吧,别在外面呆着了,很冷的,记住不准在车里睡。”

“那……好吧,你休息吧。做个好梦!”

“嗯!”

“等等……”在我即将挂断的那一刻。“吻我下好么?”

几秒种后,电话里传去了轻轻的一声吻的声音。第六百九十五章酒醒之后

听得出,苏夏并不是真心要在电话里跟我秀那些恩爱,刻意的应付是对我劝告的前提,如果她不这样做,那么我真的就上路去了。我谁也不怪,更不怪苏夏。因为,本来就不是她的错。

酒后的男人和没喝酒的男人大概最能让女人看透的还是前者吧。

因为往往酒醒了之后,会在第二天甚至好多天都还在后悔酒醉后作出的那些荒唐的事情,我也不例外。

有心想再次给她打个电话,但想起自己昨晚的那种丑态,实在是没多大的脸面去解释什么了。

今天又是周末了,从枕边摸索自己的手机想看看几点钟了,因为自己设定的周末的时候手机的闹钟是不响的。我是睡在魔女房间的隔壁房间的。她说的别墅,我不会去,没意思。

虽然平日里日子平淡,但总有家的滋味,坐起来环顾了周围。

有些乱,而且不是一般的乱。

虽然自己不像那种邋遢的男人,但这种境况在家里还是很少出现的。

穿过的衣服随意的搭在衣架上,阳台上也乱七八糟的摆了一堆东西,窗户好几天都没关了,地板上也有着不少的水渍,好久没擦了。

客厅里的沙发上到处也是自己的东西,鞋子袜子也都不在原本他们该在的地方……

有些头痛,昨晚喝的太多了。

已经十点了。

或许该收拾下了,这么乱,自己看着不习惯。

打开电脑,没有连上线。自己刻意的这么做的,不想跟外界有任何的络联系。

找了几首歌儿放着,顺便洗衣服。

衣服除了需要干洗的拿出来之外,其他的都被扔到洗衣机里面。

此时才想到,我居然不知道要放多少洗衣粉。

算了,还是用手洗吧。

对于自己来说,洗衣服是一个很享受的过程,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手里面做着一件并不繁杂的重复性的工作,脑子里可以想象很多,以前有很多工作上的创意就出自洗衣服的过程,手泡在水里揉搓着,感受着洗衣粉入水以后带来的那种滑滑的感觉的确不是什么痛苦的事情,相反还能给自己一份特殊的心情。

当然,这都是以前了,今天的我,大脑里都是那些醉酒之后不曾细细梳理的情节。

人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是容易想一些让自己悲观的事情的,就在这短短的一个小时里面,把离婚、再婚、自己老去等等所有的这些能够想象得到的都细细的在大脑里想象了一遍。

也许有人会说,是自己的这种思维已经确定了想要去离婚。没错,我想无论哪个男人处在这种境况之下,都会去想象一番的,只不过每个人想象的都不一样,但心理方面的出发点是一样的。

但想归想,并不代表一定就是方向。

从魔女短信的角度来看,她似乎要有什么决定要告诉我,这是凭着我对她的了解这么认为的,但也不排除有什么意外的决定出现,上次她留下的那些东西就多少让我有些意外。

她回来,很快就睡,我自己一个卧室,很晚才睡。

这就是一天的生活,基本上每天都是这样重复。魔女回家来住,至少,她还是保留了未来的可能,没有全部的放弃,我想她不会舍得,可是一面镜子裂开了又有什么办法能重圆?我躺在床上,抽着烟看着时针一步一步的走……

……

……

我受不了,又回家了。

母亲提着菜篮子从院里进来,看到我的车在外面,信步走了进来。

“你自己来的?王瑾呢?”环顾了一周后,母亲看着我。

“在忙着。”

“她家里的事情弄得怎么样了?”跟父亲一样,她的第一个问题仍旧是王瑾家里的情况。

“解决比较麻烦,估计也需要一段时间吧,比较难办。”

“王瑾一直就没跟你说过话?”母亲放下菜篮子。

我没有回答妈妈的话,转身进去餐厅,父亲已经做好了饭,并且自己倒了杯酒自己喝着。

这是父亲历来的习惯,喝了大半辈子酒了,有不小的酒瘾,以往每次喝得不多,但今天有些例外。

新开的一瓶酒,桌上放了两个杯子。

有我的一个。

每次只要回家,都会跟父亲喝点,谈点工作上的事儿,也聊点其他的,甚至会陪父亲摆上几象棋,总之父亲很享受那种情境。

但今天,偌大的餐厅里就我们两个。

餐桌比较大,是父亲盖这座房子时特地留出来的餐厅,“坐下吧!”父亲将我面前的酒杯倒满。

“我不喝了吧,昨晚喝的到现在看到酒就想吐!”

“喝点吧,喝醉了第二天肯定难受,再喝点酒能压一压,这个我比你经验多。”父亲边说着,并没有停住手。

酒倒满了,我想父亲也许要跟我来此长谈吧。要不然,他是不会这么劝我酒的。

当然,这也不能算作劝,也或许父亲知道男人总是要在酒后才能说出一些心底的话,从老家走出来这么多年了,等自己的思维成熟了,便有了很多的秘密,一些只能跟朋友,同学说的秘密,而不能跟父母说的秘密。

这话父亲曾经对我说过,所以,他很理解我这岁数的心理。

“打算怎么办?”父亲夹了口菜,然后放下筷子的瞬间。

“我也不知道,看看再说吧。”我没动筷子,而是从兜里掏出烟。

“你是不得罪人了?”蓦地父亲在短暂的沉默后。

“没有吧?”

“毕竟你不是他的亲生孩子,只是个女婿,还是一个他们眼不喜欢的女婿。你做什么都是得罪他们的。”

“你想怎么办。”父亲掉过话头。

“看看再说什么吧。”

“听听她说什么,如果她家人说什么做什么,不要那么放在心里。”

“能不放心里吗?”恨恨的,喝了一大口酒,呛到了。所以,你那点事儿我看能断就断了吧,别以为你找了个好的就怎么样了,时间长了还不是一样?!过日子还得踏实点,整天光弄那些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到头来是亏得还是你自己,你现在这个年龄也知道什么好什么坏,自己也知道好赖,以后遇事儿多想想,别动不动就摔盘子砸碗的,到时候你后悔都找不到地方……”

父亲一口气数落着我。

自己的沉默基本上在父亲看来就是将他的话听进去了,而实际上自己的心思早就飞到想象同事是如何为我挖这个坑的上面去了,以至于后面父亲一大段一大段的话自己都完全听不见了。

“我还是先回去吧。”喝干了杯子里最后一口酒,跟父亲解释了下,我转身出门。

父亲跟了出来。

“去跟王瑾好好谈谈,把你自己的事儿也抖搂干净了,好好过日子。听见没?”

“知道了。”

“有空带着王瑾一块儿回来!”在我加油门离开家门的一刹那,父亲大声的嘱咐着。

对于父亲的话,我向来是不敢违背,但不违背归不违背,这源于我从小他对我的教育和严厉的管教。但内心里总是有一种抗拒的心理,结婚后父亲对我的批评和管教则大大的减少了,一来是因为自己也已成家,二来是我们这个孩子大学毕业后能达到这么成功的很少,父亲一直觉得我挺为他争光,他们这一辈人盼的也许就是这个,只要工作顺顺利利,周末能带着老婆回家看看就很满足了,他们所享受的只不过是周围的邻居们谈论起来说谁家的孩子多么多么有出息,现在怎样怎样,劝自己家的孩子以后也要使劲上学,争取以后也跟谁家的孩子一样等等,所以,往日里我一回家父亲总是喜滋滋的,而从今天跟我的谈话也能看的出,自己小时候父亲的那种严厉和呵斥甚至打骂的现象早就已经不存在了,有的也只不过是劝教,哪怕像是犯了很严重的错误也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动不动就不问青红皂白的数落一顿了。

我回到家,又是无力靠在沙发上,门外有脚步声。从步伐的声音上隐隐的透露出一种干脆和沉重。没想到子寒和虹姐也来了,王瑾需要人陪着,我让子寒陪着她,就是怕她万一做出什么事情来。其实自己真的是一个……人渣。不过,如果没有子寒帮忙,王瑾也不可能愿意回来这边,正是子寒好说歹说如果你不回家去,他又要做出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的事情来,王瑾怕了,回来了,子寒是给我创造我们两个人和好的机会……可是,这个真的是机会么?

“吃饭了么?”脚步声停止处,子寒推开虚掩的门,在环顾了房内一周之后。

“没。”我坐在沙发上没动,弹了下烟灰,平静的说。

虹姐似乎想说什么,但似乎有感觉这气氛不是太适合她来发表什么言论。我想王瑾愿意回家来,虹姐也有一定的努力的,虹姐说话比较能让人接受。

王瑾走过我身边,将自己的手机从茶几上拿了回去,粗略的看了眼屏幕后,斜身靠在窗台上,不再做声。

沉默。

四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打破这个场面。

“要不我们先走吧,我晚上还得值班!”虹姐终于忍不住,在冲子寒使了个眼色之后。

“那我们先走了。”子寒会意,从一旁站起。

“嗯!”几乎是同时这个声音从我和魔女的嘴里发出。第六百九十六章沉默又开始了

重重的防盗门关闭的声音,使房间里又归于了安静和沉闷。

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开口说些什么,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话题来开口,所以只是闷在沙发上抽烟,等待她来开口说些什么。

沉默又开始了。

烟灰缸里已经有了好几个烟头。

王瑾大概也站累了,拿起了一个杯子离开窗台转身走进厨房。

过了好久,她仍旧没有出来的迹象,反而传来了像是要做饭的声音。

“你别做了,我们出去吃吧!”我推看厨房的门,倚在门框上,在确定了她的确是要准备做饭之后。

“我不去!”魔女看也没看我,继续她手的活计。

这云里雾里的,我都不知道魔女打算要干什么。

窗外的天色开始暗了,我伸手打开了厨房里的灯。后退了几步,我坐在餐厅的凳子上看着她不停地在厨房里忙碌着,这个身影我已经看了几年了,很熟悉,但也很陌生。熟悉是因为我们像是没发生过什么,很亲近,陌生是因为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厨房里的她的身影。

简单的四菜一汤。

都是一些平日里的菜,被魔女一个个的端上了桌。

“喝点酒吧!”这句话是魔女用一种命令式的疑问说出来的,看情形已经是不容我推辞。

我搞不懂她到底要干什么,最后的晚餐?心里突然冒出来一种悲怆。

还是什么?

总不会是想在里面下点毒药药死我吧?同归于尽?曾说过不求同生但求同死,不过这么个同死法……也确实有些让人不能接受。爱你爱到杀死你……

当然,不得不承认,魔女的这些个表现有些反常,虽然说她经过了这几年变了很多,有时候也稍稍的逆来顺受,但本性里的那种倔强和极端在一定程度上还是存在并扎根的。她就是那种如果跟我吵啊吵的直接拿起刀朝自己的手腕划了下去痛死也不吭一声的那种人,那决心和抵触是相当的强烈。

所以,尽管我这么想是有些过于草木皆兵的小人之心,但毕竟这是当时真实的心理活动,因此也就没必要隐瞒,还是实话实说。

家里的酒很多,就在旁边的酒柜里,她随手拿过了一瓶,打开。

魔女的酒量是不错的,在我们认识的开始就曾经领教过,白酒可以喝蛮多的,而且我们结婚后她也曾在我的面前展示过。

两个透明而干净的玻璃杯,满满的白酒,还有满满的压抑。

魔女脱下了外套,随意的搭在一旁椅子的靠背上,顺势坐在了对面。

“来吧,咱们喝点!”魔女的表情轻松,并且带着微笑。

我不知道魔女为什么要这样做,也许这对她来说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吧。

“怎么了?不喝?怕我放毒药毒死你?”魔女端起的酒杯就在我的脸前。“是的,我放了砒霜!”魔女的表情没有变,仍旧带着微笑。

“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我躺向椅子,不解的看着她。

“我没什么意思,就想跟你好好的吃顿饭。”

不管怎么说,面对这样的魔女我觉得很别扭。她要吵要闹我倒是觉得正常,可现在……

“原来没吃过饭么!不是天天在一起吃?”基本上我已经懂得了王瑾的意思,但忍不住的自己还是要这样说。

“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魔女将酒杯放回到桌上用几个手指轻轻的转着。“其实,我最想的是到西餐厅来跟你吃这顿饭,但我改变主意了,还是自己亲手做,至于为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最后的晚餐?!”尽管已经猜出了这个缘由,却还是没忍住让自己说了出来。

“最后的晚餐!”魔女的重复轻轻的,但里面的确定之意却又是重重的。

我端起酒杯,满满的,跟魔女碰了一下,这代表什么?

代表我同意么?

确切的说我没有这么想,但我觉得应该这样做,就算是应景吧。

“谢谢。”她喝了一大口。

魔女顿了顿继续说:“曾经我跟公司的那些小女孩说,如果你出轨了要离婚的话,我会让你光着屁股走出这个家门,但现在看来这不现实。”

我没有做声,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真是好笑,我没想到,天天看电视里别人闹离婚,自己也赶上了!”伴随着魔女这句感慨的是她的苦笑。

我仍旧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这也不怨你,也不怨我,最起码你还是心里有我的。是吧?你讲过带我去日本睇樱花,呢个愿望可能一声都唔有实现嘅。”看我不说话,魔女似乎在引导我。

“你……”我想说的是你想好了?但没说出口。“怎么想起来要说粤语?”索性我转移了话题。

“唔可以?白话几好听,她唔系讲白话咩?你都讲过你好意她讲白话。”魔女抬起眼,但仍旧微笑的看着我。

“不习惯!”我翻翻眼皮。

“以后……”估计魔女想说以后你就习惯了。“其实习不习惯的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关系了。反正以后跟你说白话的女人是她。”

“你怎么那么自信我会跟你真的离婚?”我重新抬起头狐疑的看着她。

“你不就是盼离婚么?难道我还说错了?!现在多好的机会啊?多少男人找都找不到的机会砸你头上了!你不谢谢我?”伴着魔女连讽带刺的话语,她又端起了酒,还有很假的微笑。

我不想喝。

“不喝算了,随便你吧!”魔女的表情跟她表露出来的真实情感很相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本来想跟你好合好散,但你不给面子,算了,我自己喝。”

“你少喝点吧!你还那么多事。”这句话是按照一个丈夫的口气说出来的,因为我不想配合魔女的这个游戏,至少在我看来这是个游戏。

“我有什么事儿以后跟你也没多大关系了,但还是谢谢你的好心,我那么忙我没能照顾你,你不怨我我就已经很感激了!”一声冷笑,魔女没放下杯子,而是一只手拿着筷子在盘子里挑来挑去。

“我是很生气,只不过是在心里也怨你,因为我也是很有压力的,我知道你压力大,可你知道我承受了什么呢?”我点了烟,将心里的话和烟雾一起吐了出来。

“那真是对不起了!”虽然嘴上说着道歉的话,但妻的表情却是漠然的。

“是要选择真的离了对吧?”我咬咬牙问。

魔女沉默,似乎不想说。

“不说?既然你不想说那你叫我来干什么呢?还费这么大劲儿弄这一桌子菜!”我看到她的表情,气不打一处。那张脸,我深爱的脸,对付敌人的神态,拒人于千里之外。

还是沉默。

“算了,我也不问了,爱怎样怎样吧。你自己吃吧,我走了!”等了许久,仍旧没有要回答的迹象,所以不想再等了,索性从餐桌旁站起。

“等等!”

“那你说!”

“能告诉我为什么不像从前爱我了吗?”魔女并没有我想象当的那样要回答我的问题,仍旧还在坚持着她想要扮演的那个角色,一副已经绝望而又认命的倔强。

“你……”面对魔女的这种忽略一切的做法,只能是让自己更加来气。

“我不跟你多说,事到如今我说什么也没用,你也不用说我,你跟苏夏的事情我也没怎么着你,不管谁对谁错最起码我现在是在成全你,而且我也说了,我什么也不要,以后你爱怎样就怎样,再也不用偷偷摸摸躲躲藏藏的,难道这样不好么?你还想怎样?”这大概是魔女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作出决定最简短的解释吧。

我不明白女人在经历这样的事情是不是都会这么想,抑或都要经过这样一个思考的过程或者阶段,又或者这是女人需要为将来要发生的事情做得什么准备。

不管怎么说,对于魔女提起苏夏,自己的内心深处总是还有一些心虚的,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

“知道不知道的也无所谓了,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以后再说吧!”我拿起自己的东西,准备要走。

离开餐厅径自奔向门外,一时间走得急,忘记了车钥匙还放在茶几上。

走在楼道上就听见了魔女的哭声,她还坐在餐桌旁,杯子里的酒没了。

拿过车钥匙,我顿了下,心想自己不应该这样走了。

家里就剩下她一个人,又赶上这么多事,即便是她刻意的隐瞒造就了一个可悲的结果,但我想那也是她不想的,何况在这种情况下,她的脾气又有些极端,后面的我不敢想,更不敢说了。

静静的我走过去,站在魔女的身边。

魔女的哭声更大了,大概是这长时间以来的压抑和苦闷都约好了集在这一刻释放,又像是她终于走到了忍耐和承受的边缘,将这些所有的不快都融入悬崖边的心潮瀑布,毫无阻挡的倾泻而下。

想去安慰,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好轻轻的抚着她的肩膀,让她知道我没走,还在她的身旁。

魔女抓住我的手腕,放到她的脸上。或许是是她想让我给她擦去泪水,抑或是想得到我的安慰。在自己还没有将她的需要正确的理解时,她咬住了我的手腕。不说那是用尽全力,也可以说是没有多少保留。

咬得很疼,很疼。

从一刹那间的惊异,到刹那间的读懂,相信我的手腕上已经有了深深的咬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