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公的意图是,因为孙林父住在河上,有叛乱的迹象,所以借着唱歌来警告他。孙蒯听到这首歌后,坐立不安,很快就告辞离开了。献公说:“刚才师曹所唱的歌,你和你父亲说说。你父亲虽然住在河上,但他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他要好好保养身体,谨慎行事。”孙蒯磕头如捣蒜,连声说“不敢”,然后退了出去。回到戚地,把这件事告诉了林父。林父说:“国君对我非常忌惮,我不能坐等被杀。卫国的大夫蘧伯玉是位贤人,如果他能与我共同做事,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于是他偷偷来到卫国,去见蘧瑗说:“国君暴虐无道,你应该知道。我担心国家会有灭亡的危险,你打算怎么办?”蘧瑗回答说:“作为臣子,如果国君有可以规劝的地方就规劝,如果规劝不了就离开,其他的事情就不是我了解的了。”林父觉得蘧瑗无法被说服,于是就离开了。蘧瑗当天就逃到了鲁国。
林父在丘宫聚集了一群人,准备攻击献公。献公害怕,就派使者去丘宫和林父和谈,但林父却杀了使者。献公又派人去查看宁殖的情况,结果那个人已经被林父收买,准备协助林父。献公于是又召见北宫括,但北宫括推说有病不出来。公孙丁说:“情况非常紧急了,快逃走,还有可能挽回。”献公于是集合了宫中的士兵,大约有两百多人,组成一支队伍,公孙丁带着弓箭跟着献公,他们从东门出发,打算逃往齐国。孙蒯和孙嘉这两兄弟带着军队在河泽追上了献公,进行了一场大屠杀,两百多名宫甲都被打败逃散了,只剩下十几个人。幸好公孙丁射箭技巧高超,箭无虚发,靠近的人立刻被射死,他保护着献公一边战斗一边撤退。孙蒯和孙嘉不敢追得太紧,就回来了。他们刚回到距离那里不到三里的地方,就看到庾公差和尹公佗两位将领带着军队来了,他们说:“我们是奉相国的命令,一定要把卫侯带回去。”孙蒯和孙嘉说:“有一位射箭很厉害的人跟着他,将军要小心啊!”庾公差问:“是不是我的老师公孙丁?”原来尹公佗是跟庾公差学射箭的,而庾公差又是跟公孙丁学的,他们三个是直接的师生关系,互相都知道对方的能力。尹公佗说:“卫侯应该还没走远,我们先去追他。”于是他们追了大约十五里,终于赶上了献公。因为车夫受伤了,公孙丁就站在车前拿着缰绳。他回头一看,远远地就认出了庾公差,就对献公说:“那个人是我的弟子,我的弟子不会伤害我的师父,主公不必担心。”于是他停下车等待庾公差的到来。庾公差一到,就对尹公佗说:“这个人真的是我的师傅。”然后他下车拜见公孙丁,公孙丁也举起手回礼,然后示意他们离开。庾公差登上车说:“今天的事情,各自为主。如果我射,那就是背叛老师;如果不射,那就是背叛主公,我现在面临两个都要尽忠的境地。”于是他抽出箭敲打车轮,去掉箭头,大声喊道:“老师别害怕!”然后连续发射四箭,前箭射中车前的横木,后箭射中车后的横木,左右两箭射中车的两侧,仅仅让君臣两人安然无恙。这分明是展示他的技艺,卖弄他的人情。庾公差射完箭,喊着:“师傅保重!”然后命令回到车上。公孙丁也拿着缰绳走了。尹公佗先遇到了献公,本想展示一下自己的箭术,但因为庾公差是他的师兄,他不敢自作主张。回到中途的时候,他开始后悔了,对庾公差说:“你和我有师兄弟之间的关系,所以你这么做,但我和公孙丁之间相距一层,所以我的师恩比主命更重要。如果我回去没有功劳,怎么去面对我的恩主呢?”庾公差说:“我的师傅的箭术非常高超,连养由基都无法抵挡,你不是他的对手,白白送命!”但尹公佗不相信庾公差的话,当即转身去追卫侯。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怎样,让我们看下一回的内容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