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看着,就是一审讯的风水宝地。
让坏蛋极具压迫感。
感慨着,姚助理眼角余光瞄了眼微型的摄像头,然后仗着姜保镖的武力,他狐假虎威的,直接一脚踩着踩着王继宗的脊背,一副大爷的模样:“国际劳力资源运输的生意,我们也做过。不过我好奇,你们这一行不是讲究养儿防老吗?那拐个脑子有病的小孩子,能养大吗?不亏本?”
被人恍若货物狠狠摔在地上,又被人似死猪一般,用力狠狠踩着。前所未有的屈辱让王继宗惶然,尤其是入目所见环境又是阴森恐怖,让他更是从心理腾出一股寒气来。
在极度紧张时刻听到上方传来的质问,王继宗眼里抑制不住带着求生欲:“国际?您……您何必跟我一般见识?”
“看来是个散户中的小虾米啊。”姚助理随口就来:“你们国家能耐的,整个南亚洗、钱行业都被天下无诈给搞蒙了,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我们要不是收到消息转移的快,恐怕都要血本无归了。”
“现在不提升行业等级,不进行光明正大的包装,能活吗?”
“现在不见一个收拾一个,对得起我的损失吗?!”
“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是个男人!还能打个工,让我们多个蚂蚁腿。”
“不过我没想到,你们这些散客倒是敢跟我们抢生意啊?”姚助理缓缓弯腰,居高临下的与人视线相对:“牛逼起来了,假证做到敢直接上高铁拉?”
迎着人如此凶狠的眼神,王继宗吓得一颤,最重要的是疼痛让他害怕,让他打心眼里不安起来,结结巴巴的诉说:“不……不是,只是……只是户口本,不怎么查,利用漏洞而已。您……大老板,您做什么生意的,要不带我一份?您都这么厉害了,敢带着……”
眼角余光瞄着枪,他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刀尖上混日子几十年了,他还是有点眼力见的。大老板看起来没见过血,但是身侧这个魁梧男人,肯定是见过血的。刚才绑他一出手就老练无比,捆的还是死结,越挣扎越紧。
姜保镖瞧着人眼里带着一丝的权衡,阴恻恻开口:“大少爷,您不用跟这些人废话。这一看就不老实,还是直接做掉。直接把尸体送给他的上线。”
“敢抢我们盯着的猎物,直接杀了事。”
这话语杀气腾腾的,甚至还带着些不耐烦,听得王继宗浑身僵硬。
姚助理淡然的代入黑、帮大少的身份,不耐的开口:“像你们这种就会打打杀杀的!能不能别跟我想当年跟老爷子打天下。咱们现在第二代要文明化,合理压榨资源懂吗?集装箱装起来运非洲基地,给咱们小、佣、兵当靶子,练练手正合适。”
“行!”姜保镖果断无比,“挖了他两、眼珠子,这样跑起来没规矩,让孩子们蒙着脸练手,更能锻炼!”
“另外眼睛在国内卖,还能废物利用赚一笔。”
边说姜保镖一抬手,就有个肃穆的外国人,肉眼可见的金头发蓝眼睛的外国人,拿着工具入内。
看着说干就干的黑、老大,王继宗吓得蜷缩起来,惶恐不安的开口求饶:“这……我……我就是个小虾米,就是个小虾米,老大您放过我,我上有老下有小的。那买主看我长得实诚,真的,那买主说小男孩有病,要我仔细带着,必须做高铁。这些都是他们安排的。”
“做高铁,是为了锻炼孩子的记忆力,说是看看孩子能不能跑回家。”
“给打过药的。”
“…………”
“看来咱们消息是真的,真有人串货啊!”姚助理瞧着只有惶恐的王继宗,甚至还含含糊糊不说个确切信息,当即抱拳冷喝:“闭嘴!亏得本少爷还忍辱负重,伏低做小的当助理。敢情这帮人不守江湖道义啊。”
“来人,给他喂颗麦丽素,让他快活似神仙。”
话音落下,就有人拿着一袋贴着l标签的袋子入内,恭恭敬敬的奉上:“大少爷。”
费力的看着透明塑料袋里黑漆漆,似巧克力的东西,王继宗下意识的脑海浮现出自己曾经逼人喝药的各种画面,吓得面色都灰白起来。
可偏偏眼下是他被人恍若货物一般的对待。
原本的三成害怕旋即变成了七成,对国际大佬身份也信了八分。毕竟又又又一个外国人。
“都说了要好好包装,懂吗?”姚助理瞧着人眉眼里的恐惧,愈发冷笑连连,飙戏着:“在这片土地上,三无产品是要被查的。你们都要包装好!买几个山寨麦丽素的袋子,都不会吗?”
“包装包的好,是毒、药,也没人知道。”
“从今后,不要让我看见l这个词,要入乡随俗叫麦丽素!”
“让他好好吃了,没准就记忆力惊人了,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的,一个字部落的全都说出来。”
一个字一个字的,刻意重音强调着,姚助理眼神示意了一下姜保镖,比划了个开木仓的姿势,“这知了,烦人。”
姜保镖深呼吸一口气,换上木仓对准墙壁,毫不客气的开了一枪。
下一秒就是知了声戛然而止,各种鸟类扑棱翅膀的声音。
随后便是周遭无数鸟乱飞的画面。
“…………你这技术,”姚助理紧绷住心中的崇拜,嫌弃:“勉勉强强的。还需要锻炼锻炼。”
“对不起大少爷,这边查的严,我手生了些。”姜保镖憋住眼里的震撼,示意人别吹牛吹过分了。
边硬生生的咬着牙回想各种自己愧疚的画面,让自己曾经的神、木仓、手,现如今愧疚开口,承认自己技术不好:“我抓紧时间练练,会恢复从前的水准的。”
边说他神色锐利的看了眼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彻底傻了。
木仓,是真的。
真的。
这有能力运木仓进来的国际组织,若不配合在他们手里,肯定尸骨无存的。
还不如……还不如落警察手里,起码还有一条命。
正胆颤着,王继宗看着逼进自己的不明药物,连连后退:“你们……你们绕我一命,想要什么,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先交代家里几口人,你要是骗我,我好冤有头债有主。”姚助理抑制住激动的心情,凉凉道:“顺带把祖坟的位置交代交代。你们不是讲究这个吗。我到时候挖坟也顺道挖了。”
王继宗听到这种灭全家的作风,愈发害怕不已:“我……我家里三口人,我和两个儿子。”
“不是上有老吗?”
“老子娘瞎了,早就不跟我一起住,还瞧不起我。我……”
听得这话语还带着恨意,姚助理觉得自己体内真的燃烧着熊熊的杀人欲、望,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问:“怎么洗、钱的。”
“就……就现金和黄金,小地方打金,查的不严实。”
“学学。”
姜保镖垂首称是。
姚助理又继续发问:“怎么想到高铁,一般不是做黑车吗?你为了钱,都不怕自己落入警察手里?”
“警察不可怕,哪……”王继宗迎着木仓口,弱弱道:“买主要求的,给钱痛快。我就胆大尝试了。”
“这男孩外公是知名数学教授,知道吗?”
王继宗摇摇头。这不就是男孩,否则除非是外公当官的,否则重要吗?
“看来你们华夏人专坑华夏人啊。这男孩,是我们看好的天才。”姚助理觉得自己似乎能读懂王继宗神色里蕴含的一丝不屑三分愚昧,按着顾翎的指示,直接开门见山道:“要是研究他的基因,没准就能够赚发了。”
“你干这行几年了,这点风声都没听过?”
听到“发”这个词,王继宗瞳孔猛得一震,带着些光亮,觉得自己似乎隐约的有些明白为什么会被国际组织盯上了。
他仔仔细细想了想大少爷的话语,眼里带着茫然,重复:“基……基因研究?”
顿了顿,王继宗摇摇头,看向姚助理,发自肺腑道:“我真没有听过。我……我这边拐个孩子,最多就是拐女孩子,女孩子抢手。男的,虽然有。可现在不是独生子,家家户户都盯得紧。”
“独生子?”姚助理面露困惑。
姜保镖一副精通的模样,低声耳语几句。
姚助理听完解释后,斜睨着王继宗,跟姜保镖私聊着,但声音能让在场的人听个清楚,“那看来他还有用,拐几个出去卖也可以的。”
瞧着一副看到商机,神色淡然的“国际大少爷”,王继宗狠狠松口气,觉得自己这回没准是攀上大富大贵的高枝了,当即嘴角都咧开了,露出微黄的牙齿。
看着还敢乐的人贩子,姚助理死死捏紧成拳,憋住自己的火气。
演戏,也不容易。
这种渣,控制不住就想打的。
憋住火气,姚助理打了个响指,当即有人搬了凳子过来。
他坐定后,看着眼前的茅台酒,有一瞬间的讶然。
端酒前来的托马斯管家:“大少爷,您尝尝,在华夏有身份的都要喝茅台酒。”
“且据说用茅台可以消毒,打杀了,也没有事情。”
“入乡随俗!”姚助理语重心长,与人对视。
然后他看着托马斯管家优雅的用红酒杯盛着茅台酒,自己拿了跟标配的香烟,慢条斯理的拿着打火机点燃。
呛人的烟味来袭,姚助理憋了憋,觉得自己还是无法模仿大佬,便干脆把香烟递给姜保镖:“据说要烫一下。这样是轻伤,对吧?”
王继宗望着冒着热气的香烟来袭,脑海克制不住的回想起被自己烫过的孩子那些撕心裂肺哭嚎的画面,吓得急急脚蹬着地面,往后躲闪,“您……您别烫我,我什么话都说,我什么事都能配合。”
姜保镖见状,当即明白这真烫过人,气得双眸燃烧着火焰,毫不犹豫烫了一下手腕。
王继宗疼得抽口气。
“老实交代。”姚助理听得耳畔里传出来制止的声音,“老管家,想试一试吗?”
托马斯管家表示愿意效劳。
瞧着才被烫了两下,连轻伤都算不上,创口贴都不用的人贩子,疼的泪眼汪汪的,姚助理嗤笑着憋住质问,道:“王继宗,说,那孩子你从哪里接手的?”
“亢城。”王继宗迫不及待回答。
“具体点,交接人的模样。说清楚了,我没准看你识相的份上,留你一命,不然一枪解决了。反正你死了,恐怕也没人报警。”
听得这话,王继宗被吓得害怕不已,赶忙道:“亢城大学城,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仔交给我的,说要仔细。”
“你跟他合作几次了,他主动找上你的?”
王继宗老老实实回答着。而另一边透着监控画面,燕城小猪佩奇组专案组直接启动了指挥大厅,局长亲自坐镇指挥。
“路线查清楚。”
“少儿班资料同步过来。非但考上的孩子,就连落选的资料也送过来。重点筛选笔试合格,却因为综合素质落选的名单。”
“杨天宝的指纹对比。”
“小刑,盯着点线人组,别让他们太放飞自我。注意影响!”
“…………”
姚助理按着专业人士,模仿着自己看过的大片,口吻极尽桀骜,漠视性命后,勉强算赢得了王继宗的信任,让他甚至都觉得自己还能有机会当小弟跟着发大财。因此他默念着富贵险中求后,还大着胆子问:“老大,这……拐这种病秧子真赚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