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将信将疑，但也没深究。毕竟高三最后冲刺阶段什么奇迹都可能发生，这孩子看起来精神头不错，不像那种透支身体硬拼的，那就行。

倒是赵鹏彻底疯了。他缠了李青整整一个周末，软磨硬泡非要让李青给他"开小灶"。李青没办法，周六下午把他拽到家里，从抽屉里翻出那几张写满符号的草稿纸铺在桌上。

"你先把这些理解了，数学思维上去了，物理题自然能降维打击。"

赵鹏看着满纸天书，咽了口唾沫："……你管这叫''小灶''？这他妈是满汉全席吧。"

"吃不吃？"

"吃！"

李青开始讲。用他的方式讲，从阵法推演讲到拓扑结构，从灵力回路讲到电路分析，从神魂感知讲到信号反馈。赵鹏一开始听得云里雾里，但李青的讲解有种奇异的穿透力，能把最抽象的概念掰开揉碎了塞进人脑子里，像直接往神魂里刻印一样。

三个小时后，赵鹏合上笔记本，眼神涣散但瞳孔发亮。

"李青，"他声音干涩，"你要是去开辅导班，全市所有培训机构都得倒闭。"

"没空。"李青喝了口水，"高考完再说。"

"高考完你要干嘛？"

李青放下水杯，望向窗外灰蓝色的天际线，沉默了一会儿。

"搞点大事。"

赵鹏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对面是普通的居民楼，楼下有猫在翻垃圾桶，远处高架桥上车辆川流不息。这破地方能搞什么大事？但他看着李青的侧脸，忽然觉得发小身上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具体说不上来，就像一柄藏鞘的剑，不露锋芒，但你莫名就觉得它一旦出鞘，会很吓人。

高考前第十五天，李青遇到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

那天傍晚他独自在图书馆复习到闭馆，出来时天已经擦黑。去公交站的路上要经过一条小巷，巷子不长，但路灯坏了，黑漆漆的。李青走过去的时候听见里面有动静——三个社会青年围着一个穿校服的女生，女生背靠墙壁，声音发抖地让他们别过来。

李青脚步一顿。

放在三个月前，他大概会悄悄报警然后躲远。但此刻他脑子里跳出的第一个反应完全不受控制——左前方砖墙高度两点三米，巷口垃圾桶可作掩体，对方三人站位分散但中间那个明显是头目，只要先放倒头目另外两个大概率会怂。

这些判断在零点几秒内完成，快得像本能。然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现在没有灵力、没有修为、没有碎虚指，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高三学生。

但他还是走了进去。

"喂。"

三个青年同时回头，看见一个背着书包的瘦高少年站在巷口，校服拉链拉到顶，表情平静得不像话。

"你他妈谁？少管闲事！"中间那人亮出一把弹簧刀。

李青没看刀，他看着那人的眼睛。一百多年修真界的厮杀经验，他见过太多杀意浓烈的目光，眼前这把弹簧刀比起虚妄界的本源长矛——比小孩的玩具还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