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延正色:“我会对你负责。”
阮妗懵然的看着他,朝思暮想了多年的面容就在眼前,她眼底的眷恋和挂念都被谢延瞧得一清二楚,他心底无端放下了心。
“再给我一段时间,你与陈家的婚事便不退而破。我会与母亲上门提亲,媒人,聘雁,礼单,一个都不会少,我要你风风光光做我的谢夫人。”
“小五,我惦记你多年,如今是不愿忍也不想忍。我不愿你所托非人,也不愿自己再遗憾终生。我喜欢你,在宋老先生书堂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如今只想听你说一句回答,你可愿嫁给我?”
男人清隽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漆黑的瞳眸里满满当当的都是她。
阮妗定定的看着他,被他握住的手已经出了汗,黏黏腻腻的,耳边每一处感观都在喧嚣着她的紧张。
十根纤细如花瓣的脚趾紧紧蜷缩在一起,心底里藏了多年的秘密像被人浇了水,冒了芽,想要破土而出。
马车还在行进,颠簸的车辙宛若她此刻的心。
阮妗想了好久好久,终于,她鼓起了平生最大勇气,身子朝前挪了一寸,然后闭上眼,软软的唇瓣轻轻吻在他喉结处。
她眼睫轻颤颤,像是快哭了,用极轻的声音唤了句:“大人。”
“嘶——”耳边传来男人倒吸凉气的声音。
随后阮妗什么都看不见,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席卷到他怀里,随后唇边落下一抹柔软,蜻蜓点水般,在她以为自己产生错觉后迎来了更大的冲击。
阮妗身子酥酥麻麻的,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自五脏肺腑传来。她小手紧紧攥着谢延的肩膀,承受着眼前男人的吻。
数不清过了多久,阮妗快要喘不过气来,身子不停的扭躲,谢延才舍得松开她。
阮妗这才发现谢延眼底赤红一片,额头上青筋都爆了出来,领口处松松垮垮的,锁骨呈现淡淡红色,漆黑带红的眸子就那么看着她。
浑身上下充满了成年男人的侵略性。
她有些怕。
谢延搂着怀里猫儿一样脆弱的小姑娘,喉结滑动,用近乎克制的,低哑的声音哄她:“你能同意,我很高兴。承袭世子时没有过,升为大理寺卿时更没有过,我从没这么高兴过。”
阮妗手放到了他胸膛间,感受到磅礴的心跳和遒劲的肌肉,她羞红了眼角,轻声道:“我也是。”
谢延攥着她纤细的手指吻了吻,眼底的□□散了些:“妗儿,别怕我。你若不愿我不会逼迫你。你还小,咱们再好好养上一段时日。”
“我与你,来日方长。”
那一刻,阮妗才知道,这几年来,她一直都被谢延当做珍贵宝贝一样对待。
她又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声音娇娇柔柔的,又唤了声大人。谢延手轻轻指揉搓着她娇嫩的眼角,声音低哑隐忍:“叫哥哥。”
——
夜色低垂,一轮银月并着几缕月华倾斜在大地上,东宫寂静一片,主殿的灯火亮如白昼。
阮菱冷了裴澜一天,到底禁不住纮玉和顾忍轮番上门轰炸洗脑,认命的侍奉汤药。
她想着左右明日也要离开东宫,不如就今夜和他说明。
推开门,里边并无动静。
绕过嵌玉屏风,阮菱抬手撩开帷幔,内室里,三足梅纹香炉燃着淡淡的檀香,案前点了好几盏灯,面前的男人正低头看折子,鬓边一缕墨发垂落在肩膀处,与黑色衣衫融为一体。
虽与裴澜朝夕相处很久,阮菱还是不得不承认,他这张脸极为俊美,每一处都像精雕细琢般。
阮菱移开视线,把药碗放在案上,提醒道:“殿下,该喝药了。”
裴澜知道她来,也知道她有话说,他头也不抬道:“先坐。”
阮菱依言坐下,裴澜手中狼毫不停,圈圈点点,又批了好几个折子。一室安静,药都差不多放凉了,阮菱几次欲言又止,可又不忍心打扰他。
终于,裴澜放下笔,随意的揉了揉眉心,漆黑的凤眸写满了疲倦,整个人的气场看起来很低落。
裴澜身子前倾,自然的握着她的手,语气温和:“还生我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