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就这样。”

顾北北听见男人这样嘱咐他,也不再去管浴巾了,红着脸,被看得无所遁形。

顾维笑着,眼里露出了高傲的欣赏,和一丝玩味,“北北,你真美。”

少年的毛发稀疏,皮肤白皙,灯下闪着玉润的光泽。因为刚刚洗好澡,皮肤上还杂着红云。

顾维腾出了一个位置,把顾北北带到了玻璃窗前,“宝贝儿,我们一起来看好吗?我们应该正式我们的美感,这是我们的权利。”

少年被拉到了玻璃前,灯光之下,重重叠叠地露出了一个纤细的虚影。

男人轻轻地抬起了他的胳膊,在他的每一块关节处都碰了碰。

“北北,你真的很漂亮,适合被烧死的漂亮。”

“烧……烧……”

还没等顾北北说完,他的头就被男人抬了起来,“宝贝儿,看到那里了吗?漆黑一片的地方,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要深暗的地方。”

“看到了。”

顾北北疑惑地点头,但嘴唇上却被放上了一根手指,示意他噤声。

“嘘,北北,我在指引你学会欣赏这个世界,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就行。我们不能破坏这样的美感,懂吗?”

顾北北的头被男人拨向了一侧,神情古怪地点了点头。

“乖宝贝儿。”男人的食指在小花妖的嘴唇上敲了敲,像是奖励。

“北北,我的宝贝儿,你知道吗?我的每一天,时时刻刻都在寻找一种能让我甘愿离开人世的美。我说如果遇到了这样的美,那我就应该和他一起,一起在一个没有人能够找得到的地方静静地离开。你还不认识这个世界,这对你来说太残忍了。你还在为了需要而高兴或者快乐,而我的高兴或者快乐因为你。是需要操控着我们吗?还是需要操控着我?”

顾北北沉默地听着男人神神叨叨的话,眼里望着远处那一片漆黑的杉树林。

他好像能从那里感觉到一种原始的咆哮和野性。

他听到了奔跑,听到了枪声,听到了一切。

“啊——”

小花妖的红豆猛然被男人旋了一下,忍不住从檀口中溢出了甜腻的声音。

顾维的手放开,环住了顾北北的细腰,摩挲着他小巧圆润的肚脐。“很好听的声音,我的乖孩子,能找到你,这很不容易。你还不知道我第一次对同性充满欲望是在什么时候?我应该告诉你的。”

男人在小花妖的颈间笑了一下,双手按在了他的腿上,眼里却锋芒毕露地看着玻璃窗里如梦如幻,少年的残影。

“我的第一次……那时,我还在留学。我很懊恼,很懊恼一直都找不到我想要的东西,属于我的作品。如果你也能理解我的那种懊恼,那么你同样能够理解我的渴求。所以,当有一个朋友邀请我去看舞台剧散心的时候,我答应了。他神秘兮兮地跟我说,这会是一场令我终生难忘的演出。那确实令我难忘,它甚至让我疯狂。”

男人的眼睛闭上了,缓缓地说着接下去的话,“我爱过一个人,一个和你一样漂亮的人。但是他高傲、不可一世,就像一朵长在山巅上的玫瑰。我碰触不到他,我使出浑身解数都没有办法让他对我产生哪怕一丁点儿的好感。可是,我的心门在不断地敲击着我的心房,催促着我向前。它们说,那就是我的作品。”

“我的作品……毁在了我的手里……他让我成了现在这样,而我让他……”

男人说不下去了,抿着唇,好久都没有说话。

小花妖的手伏在床上,怕自己支撑不住不断靠近的,男人的力量。

“跪下好吗?宝贝儿,跪下来。”顾维忽然睁开了眼,用商量地口吻同顾北北说着这样的话。

他要顾北北跪着。

小花妖咬着嘴唇,他的心里不仅奇怪,更加有了悲伤,从男人那里倾泻而出的悲伤。

但最终跪下来的却不是他。

就在顾北北准备听男人的话跪下来的时候,顾维把顾北北转了身,面对着他。

男人的眼睛是多情的,连好看的唇都像在诉说着动人的爱语一样。

他的手按在顾北北的上臂上,眼里有一股快要燃尽的火苗。

或者说:爱情。

他单膝跪了下来,牵着顾北北的手,在他的手背上亲吻。

顾维的脸上滑过一抹淡淡的笑容,薄唇微张,“宝贝儿,我的北北,你是我在这个世上遇见的最后一段传奇。我终有一天会手足无措地老去,葬在一片无人问津的土地。而你,永恒的美丽却留存在我的心里。”

我得是你的枷锁,你漫长人生的一小段轨迹。

我不能自私到带着你死去,即使这个世界,任何人生都毫无意义。

你会忘记我吗?时间,使所有成为了过去。

而你崭新的旅程,下一段又在哪里?

我承认,我已经开始嫉妒那个人了,嫉妒他想要和我共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