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北干脆闭上了眼,窝在男人的怀里,听着顾维十分有节奏的心跳声,静静地打起了盹。

这个小花妖,他倒是过得自在。

这样,还真好啊。

有时候,顾维确实很羡慕顾北北,羡慕他少不更事,不用思考那么多东西。

或许这就是他喜欢顾北北,愿意把顾北北留在身边的其中一个原因。至于另外的,他家的花儿实在是太软了,太好欺负了……

顾北北闭着眼睛睡,男人就很默契地哄他,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

轻轻地,不急不躁。

顾北北确实是顾维的一记定心丸。

现在已经不是小花妖需要他了,而是他渐渐地有些理不开小花妖了。

他无法想象如果今天没有顾北北,他还会不会坐在这里。

也许会,也许不会。

如果是不会,那么会发生什么呢?

顾北北让他觉得很安心,好想只要是这个小花儿窝在他的身边,他就油然而生一种莫名其妙的满足和舒心。

他喜欢有人依赖他,把他捧得很高的,就像一个狮子一样。

他需要这些。

而顾北北看他的时候,眼里闪耀的那种光芒和一串一串的小星星,让男人的自尊心得到了莫大的满足。

也不知道车开了多久。

男人的思绪乱得就像汽车后轮儿上滚到外面的灰尘一样,一起滚在了外面慢慢变得寒冷的空气里一样。

绵长的秋雨正在一步一步地侵蚀着这个城市,把它修正成冬天需要的样子。

人们感觉到了这样的信号,开始着手准备着过冬的事情。

其实我们有时候会很奇怪为什么人们会从季节的变化推断出他们需要的东西,如果人心也能这样推断就好了。

他不想面对父亲。

为什么他可以若无其事,为什么所有人可以充耳不闻。

所以当他做了那些事情,他若无其事,别人充耳不闻的时候,他就渐渐地明白了过来,他们或许都是一样?

因为顾维,因为他也杀过人。

顾北北睡得并不算安稳,因为他可以感觉得到男人起伏着的、不安的情绪。

他的手包在袖子里,紧紧地抓着男人的手腕,皱了皱眉头。

“北北?北北怎么了?”

男人发觉了小花妖的异样,低着头,贴在顾北北的耳边,小声地问他怎么了。

顾北北没有动,依旧在男人的怀里蜷缩着。他在思考应该怎样做,要怎么做,究竟应该……

顾北北按下了男人的手,猛地坐了起来,一下子堵住了男人的嘴,脑子里盘算着之前顾维是怎样用亲亲安慰他的样子。

嗯……要伸舌头吗?

先生会不会讨厌?

一天亲太多次先生,北北会怀孕吗?

看起来明明是顾北北舍生取义地凑上去要亲男人的,反而皱着眉头胡思乱想得最多的也是他。

该怎么办才好?

男人确实有被小花妖的吻惊到一刻。

但是他的宝贝儿时常喜欢这样吻他呢,这样的事情对顾维来说似乎有些见怪不怪了。

顾北北大着胆子把舌头伸进了男人的嘴里,模仿着男人的动作,轻轻地顶着顾维还没有完全打开的蚌口。

小花妖的手扣在了男人的手上,慢慢地下弯,压得很紧。

先生……

先生他……

先生他一点儿都不配合!

北北要生气了!

北北那么配合先生的呢!

顾北北的小舌头退了出来,赌气想要别过脸不理顾维,却被男人抱住了背,把自己这里带了一下。

“宝贝儿,说说吧,为什么要装睡,装睡还偷亲别人。是不是心里还想着其他人?”

男人的一言一语,问得顾北北脸都红了,别扭地不回答他。

顾维在顾北北的腰上掐了一下,强迫顾北北抬起头,“还不老实交代?要让司机叔叔看看北北小屁股上的痕迹有没有消失吗?”

男人轻车熟路地顺着少年的脊背往下,慢慢地滑到了下面,摸到了如绸丝滑的东西。

嗯,知道他的宝贝儿为什么总能让他心情好了。

看来要宽慰精神还得从身体做起,这一点,他的北北当然做得很好。

“不要啦!”

顾北北被摸得想推开顾维,却被男人霸道地固在怀里不能动弹。

他干脆懒懒地躺在男人的怀里,问:“先生是不高兴吗?最近先生都不高兴。是北北做错了什么吗?北北要怎样做,先生才会高兴起来呢?”

顾维没想到顾北北会这么敏感地问到这样的话,他把跪在他腿上的少年放到了一边,替他整理好了衣服。

说起来,今年的定制款大衣,袖口绣着小枫叶的这个,穿在他的北北身上真好看。

“是北北不明白的事情。”

男人的语气淡淡的,低着头,脸上有无奈又有欲言又止,最后只能默默地说了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