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之后一番吃喝,拒绝了妻妾共眠的请求,白日里的头痛和奔波让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就在他即将沉沉睡去的时候,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让他烦扰不堪。
等了一会儿,声音丝毫未减,王全喊了两声也无人应答。
下定决心明日整顿一下这些不懂规矩的下人后,王全起身了。
他两眼一睁,愣了愣,哪里来的声音?
实在困乏,眼睛半眯半睁的摸索着点燃了灯火,一阵恍惚之后终于清醒,可响声也随即停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很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反正睡意也被压下了,王全披上衣衫,在房间里走了一圈人,可此时除了自己又哪里有其他。
本以为是个老鼠闹腾,可现在桌上的点心完好如初,声音哪里来的?
“外面吗?”想了想,王全起身将衣衫彻底穿好,往门外走去。
一股寒意让他打了个冷颤,可眼前除了一轮明月再无其他,素白的庭院空寂冷漠。
“我记得还有一道门啊?”想想,王全又自嘲地笑了笑,那有在卧房之外又盖个门廊的道理,又不是官府庙堂。
咚咚咚,咚咚咚~~
接连不断的踏步声让王全眉头一皱,他不信鬼神,这只能是有人作祟。
“是谁?”
到底是谁藏在他的房间里?又藏在哪里。
自家偌大的家业却是召人惦记,可官府的背景和这里的环境应该没人来才对?
“这环境没人敢来?”王全又被自己逗笑了,山林多贼寇,招贼还说得过去,哪有无人敢来的道理。
咚咚声又响了起来,打断了王全的胡思乱想。
仔细听了听,声音似乎是在床下传来的。
转身拿起墙上挂的宝刀,用刀柄挑起床围,随时准备着一刀捅出。
可出乎他的预料,看不真切的床底除了一些灰尘和不知何时扫到床底的点心残渣,什么也没有。
“不是这里?”
声音再度响起,这次王全的目光投注到了一个常人绝想不到的地方,那就是头顶。
这声音像是敲击木板,可屋顶瓦片被撞击也不是不能碰到房梁发出声响。
王全大步流星的踏出庭院,一声厉喝之后整个宅院瞬间亮如白昼,一盏盏灯火从各处亮起。
一队队家丁护卫拿着棍棒火把迎了过来,在王全的招呼下,高梯被架起。
屋顶传来的回复不能让王全满意,他不顾阻拦亲自上了房梁,却没看见之前回复自己的两位护卫。
扫视一圈没有发现后,正待下去,却只见高梯早已被抽走,庭院空无一人,整个宅子都安静至极,之前灯火通明的景象似乎完全是错觉。
王全瞳孔一阵收缩,死死盯着空旷的庭院和死寂的屋顶。
他的房子很高,冬日里为了给房里的地龙供暖,也是让火墙把热量传进来,炭火的消耗是海量的,一个冬天烧没一架山的林木并非夸张的说法。
但在这时候就有弊端了,他不敢跳下去,就算他曾经是朝廷的武将也一样。
“通明卫是武将?”他又恍惚了,通明卫作为拱卫府城的兵卒,怎么可能不是武将。
不过片刻后,他就想到了办法。
在屋内有一个高大的衣柜,约莫走到衣柜的方位后,使火把将瓦片击碎,确认位置无误后,一个千斤坠的身法,王全砸到了衣柜上。
不顾身体疼痛,王全顺着衣柜爬到了地面上。
“也真是荒废了,这么点动作就累成这样。”作为以一挑百的武将,翻山越岭只是等闲,被一个房顶伤成这样实在不该。
他环视着屋内,没有丝毫变化,和开始一样,只是屋顶多了缕亮光。
就在这时,屋门似乎隐隐晃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