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难说，浪起来就忘乎所以了呗。”

大栓的鼻孔里吭哧带喘，那娘们确实什么都敢说，成亲的事也被他们传得差不离，让他不得不怀疑那些话都是真的。

他转向身后一人说：“去，帮我偷偷查一下，今日早上大张嘴是否找过那娘们？”

一盏茶后，小弟归来，打听的结果还真是找过。大栓勃然大怒，气哄哄地就往那娘们的屋子抢去。

“大栓，怎么了？”

正在午歇的杜二娘被着急的拍门声惊醒，顶着一脸慵懒，略嗔怪地问向来人。

“进去！”大栓猛地掐上她的脖子，把人叉进去。

“哎呀怎么了？”杜二娘被掐得生疼，焦灼地叫道。

大栓一脚踹去，把身后的门关上。然后转回头凶巴巴盯着杜二娘。“说，今早你和大嘴张说了什么？”

杜二娘蹙紧峨眉，滞上好片响，才答：“没、没说什么呀，睡了一觉便走了。”

“还不承认？”大栓耸眉瞪眼，“你说他又粗又猛，我是短小郎！若他当上二当家，你就可以跟他混了，是不是！”

杜二娘惊眨双眼，瞪得如铃铛大，黑珠子在里面转了两圈，想起今早的事。

刚过早饭时间，有人敲门只留下一句话便走了：“杜二娘，我替张爷送银子，他一会就过来。”

待她打开房门，见地上搁着十两银子，这手笔挺阔绰，她一时满意便接下了这笔生意。

大嘴张来到，二话不说，饿狼扑食一样把她啃了。

吃饱餍足，大嘴张喘着气美滋滋地问：“我是不是寨子里最生猛的？”

杜二娘也得了满足，轻笑一声：“呵，还可以。”

大嘴张瞅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心里膨胀便大言不惭：“哎呀，往后你跟着我混吧。”

杜二娘蔑他一眼，“你？想得美，连个二当家都不是，还想让我跟你混？”

“可是，我比大栓更粗更强啊，保证让你快乐赛神仙。”

“切，除了快活，我还得先活下去不是？”

大嘴张没再纠缠下去，又回到他得意洋洋的话题上。“你说，跟他睡时，啊啊叫得那么欢，是不是都装出来的？”

“哼，你怎么知道，跟你睡就不是装的？”

“那肯定是真的，老子最猛！”……

杜二娘回过神来，赶紧解释：“我、我没说出那种意思，都是大嘴张说的。”

那就是真的了！大栓气急败坏，怒气冲冠而起，一张大脸被涨成猪肝色。“啪”声脆响狠狠刮去一个大耳光，“你个贱人！”

杜二娘捂上火辣辣的脸，疼得咧开半张嘴。

大栓:“亏我好生待你，你竟拿这种事在背地里嘲笑我？现在整个寨子都传遍了，在笑话我堂堂二当家！”

杜二娘慌慌摇头：“我真没有，要说嘲笑那是大嘴张在嘲笑！”

大栓一巴掌往她另一边脸甩去，“啪”地一声两个掌印对称又红亮。“你这种人最擅长挑拨离间，是要鼓动大嘴张来反我吗？要我们自相残杀吗？嗯？”

“我没有，你别听人瞎说！”杜二娘被打得眼泪迸出来，哀求道。

“是瞎说吗？你就是这样的人！就因为我不能满足你，才拒绝成亲的吧！你这种破烂货能得我看得起，就应该谢天谢地了！”大栓口水喷薄，说到最后愈发恼羞成怒，一把把杜二娘推倒在地。

气喘了片刻，还没待杜二娘缓过气来，他拽着她的衣衫往外拖，“是我让你过得太自在了！走！”

“你要带我去哪？放开我！放开……”

诸小言听寨里的人绘声绘色描述杜二娘如何披头散发、如何被大栓拉扯锁进房间时，满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