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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半会儿用不上的知识又增加了。

“萍儿。”

诸小言被吓得浑身哆嗦，做贼似的慌忙把宝图塞进袖口。转身时堆起笑容，心有余悸地礼貌问：“高大哥，你找我什么事？”

最近天天被这声“萍儿”吓，再下去迟早得神经衰弱。

“昨夜的事……我已听你大哥说了。”

“哦是吗？”这一整天都撞不见高大哥，想解释也解释不了，诸小言还以为他又躲哪里喝闷酒了呢。“那，你相信我吗？”

高立只是笑笑。他已经想通了，何需什么相不相信，即便真的如此，男欢女爱不是人之常情吗。

他道：“我只是提醒你，他的说辞令人怀疑，你要多加小心。”

“大哥提醒后，我确实也有所怀疑。你放心吧，我会注意的。”诸小言应下，转而谈起更重要的事，“我有另一件事要和你谈谈。”

“你说。”

诸小言看了看周围，低声道：“我们进去谈。”

……

梦里。

无尽的黑暗中，他在焦灼等待着。

她说“放心吧，我可以立即回到你的身边”，但已过去了许久许久，她还未出现。

她明明已被敌人抓去，为何不立即脱身？是因为某种原因故意留在敌营，还是被迫停留？是晕倒了？还是已经……被杀了？

他担心得根本睡不着。他就不应该把她一个人扔下，不应该让她一个女子引开敌人。虽然刚开始她说她是来报恩的，但他从来没相信她，还一度怀疑她乔装打扮是从敌方出来的奸细。

事实证明，他怀疑错了，大错特错。最后还是她从水里把他救起的，而现如今又因为帮他引敌，而下落不明。

他握紧身旁的长剑，默默祈求：“你快回来！”

“将军！”

须臾间，一个身形凌空出现，扑一下坠落，直直压在他的身体上。同一时，有湿嗒嗒的东西流淌进他的胸口里。

“子吟？！是你吗？”他认出她的声音，紧张地问。

“呜呜……是我。”对方泣不成声，沾在他胸口的是她的泪水。

他把她抱住，一个翻身把她扶坐起，着急问：“你怎么了？”

她只顾着哭泣，哭得愈加厉害。

他掏出火折子，想把它吹亮，看看她是否受伤了。

“别！”她哽着声音道，“我……我没穿衣服，呜……”

他的心倏然一紧，怔愣片刻后，连忙拿身上的被子把她裹紧。她都经历了什么？他们都对她做了什么！

“我差点被他们……呜呜呜……”

他默默握紧拳头，听她的啜泣声，一下下像锥子一样钻痛他的心。

愧疚、后悔、愤恨、心疼，诸般滋味翻江倒海，在胸口涌动不休。

——赵齐玉被溺醒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两眼湿润，直愣愣望着账顶。那感情过于浓烈，令他久久无法抽离。

这连贯的想象出来的梦，竟如此真实又深刻。

一连三天了，他的梦里满满都是她。如果偶尔一回两回，还能说得过去；现在回回如是，已经极为不同寻常了。

前面的梦模糊，后面的梦越来越清晰。虽然梦中女子的样貌似乎不一样，但给他的感触与牵着公输萍手时给他的，如出一辙。

这般夜夜对她有所梦，还在梦里，对她有着扯不断理还乱的深情。

为何如此奇妙？难道冥冥中，他与她有天定的缘分？

忽然吱呀一声，门扉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听那脚步声，是她。

随着床外的油灯被幽幽点着，他透过纱帐，看清了她的侧脸。利落如男子的束发下，是恬静的面容。

能看见她如此安详，他感到很心安。他好想抱一抱她，梦中的她实在令他心疼。

灯火摇曳，愈发明亮，他定定看着她。

她也转过头来，应该看见了他，静静回望。脸庞上的阴晴随着灯火变幻，柔和得像梦中的情人。

这下对视……有了一眼万年的感觉。

这个场景，这个人，正深深刻进他的灵魂里。

也许，我注定逃不掉了……他愣愣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