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衣服缠着我,我不方便爬。”他说完,莫名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熟悉。
脑子里搜索了一下,才想起,他和尉迟尧初次见面,他也是在爬墙。
那会儿他只有十三岁,整日在宫里待着,让他憋闷的慌。
恰巧那日听说父皇要接待一位贵客,没空抽查他的学业。
母后又生病卧榻在床,他便生了跑出宫玩乐的心思。
可惜那会儿个子不够,翻一道墙,就费了半天的功夫,好不容易爬上去了,又根本没办法跳下去。
正苦闷之际,和尉迟尧打了个照面。
那会儿他还以为尉迟尧是哪个宫里的侍卫,开口第一句话毫不客气。
“你!过来接本皇子下去!”
……
想起这段,苌弋看着尉迟尧,“要不是你吓我,我也不会摔。”
尉迟尧沉着脸,“罚你禁闭,你倒是一点也不安分。”
见他对自己出现在这里毫不意外,只是生气。
苌弋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戚梧,瞬间明白过来。
怕是自己在爬第一道墙时就被监视了。
“那还不是因为我想见你!”
尉迟尧冷笑一声,“你以为本将军还会被你诓骗?现在这样,不正是你想要的吗?不用想着整天如何应付我。”
“那是以前,我现在就想天天见你。”
不想再听他多言,“戚梧,把人送回去,院子里加派人手。”
他刚说完,身子被人死死抱住。
“我不回去!那破院子荒凉又可怖,再多住几日,我会郁郁寡欢的!”
十三看着主人的操作,有些傻眼。
别说尉迟尧有些招架不住,就连他都觉得招架不住。
一旁的戚梧更是别过了脸,耳尖有些红,不敢看这个场面。
“苌弋!大庭广众下,你知不知道分寸!”
“这里又没人,我抱我自己相公怎么了!”苌弋说的理直气壮。
尉迟尧:“……”
相公这个词,他第一次从苌弋口中听到,神情怔愣了一瞬,又恢复了冷凝。
……
一炷香后,苌弋被戚梧绑回了院子。
“夫人,多有冒犯,对不住。”
见他道歉,苌弋坐在屋子门口,冲他翻了个白眼,“你已经冒犯完了。”
戚梧抿了抿唇,等加派的人手到齐后,速速离开了。
看着满院子的侍卫,阿幻和青轲心里就有了数。
“夫人,要不还是算了吧。”看的出来,将军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苌弋撑着脑袋,长叹一口气。
软硬不吃的老疯子。
另一边,把人送回,戚梧就回去复命了。
尉迟尧视线落在面前的书册上,心思却不在。
“戚梧,你觉得、他这次又想作什么幺蛾子。”
戚梧垂着头,“属下不知。”
“只是夫人,近日的所作所为确实有些诡异。”
想到前几日处置武清的事,戚梧眼底滑过一抹不解。
那日,夫人出现前,将军便已知道武清就是和夫人“偷欢”之人了。
只是没想到,他一来,毫不犹豫就把人给指认了。
若是往日,依夫人的脾性,哪怕是将军真要赐死他,他也不会说的。
“许是夫人识破了武清和二皇子的计谋罢。”
若是将军回来的不及时,武清又真的帮夫人逃出了府,夫人就要有性命之忧了。
听着戚梧的话,尉迟尧沉默不语。
良久,才开口,“明日,让他搬回原来的院子。”
“我倒要瞧瞧,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是。”
“……”
翌日。
阿幻和青轲两个人进屋报喜时,就见夫人眼底泛着浓浓的青色。
“夫人,您昨日没歇息好吗?”
苌弋头疼的摆了摆手。
昨晚想了一晚上都没想出来要怎么办,导致失眠到天亮。
阿幻急忙开口,“夫人,我们可以搬回去了!”
苌弋一怔,“搬回去?”
“刚刚戚副将来话,将军让夫人搬回去。”
“真的?”
想起昨日尉迟尧的态度,苌弋将信将疑。
“真的!”阿幻狂点头,“外面的侍卫都已经撤下了。”
“夫人,将军估计是已经消了气,怕你在这偏院受苦,才让您回去的。”
两个人说着,已经开始帮苌弋收拾行李。
来时就带的不多,两人收拾的极快。
辰时,苌弋就搬回了自己的院子。
就在尉迟尧的隔壁,两个院子是打通的,没有侍卫看着,他要是想去找人。
畅通无阻。
突如其来的转变,苌弋还有些不适应。
最激动的,就属阿幻和青轲了。
两个人做好糕点端进来,“夫人夫人!我们去给将军送糕点吧!”
苌弋躺在榻上,听到两人的话,往里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们,“既然已经回来了,便不着急了,我睡会儿。”
昨晚一夜未眠白操心,苌弋这会儿有些没劲,闭眼开始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