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位置上,顾易堔在看着餐牌点餐,陌以荛托腮看着窗外细细下落的白雪。神思飘忽的有些遥远之际,原本柔和的琴音倒是一下子转了个曲调,带了些许的激昂,陌以荛把头转了回来,只见水晶钢琴边多了一名男子,一身的黑色衬衫,倒是和一身白裙的女子一起搭配的吸人眼球。
女子负责柔和的曲风,男子加入便带了不少的刚强和激昂,只是混搭在一起,却又极其的协调,一点不搭调都没有。
两人配合的极好,两种曲风混合在一起,整首曲子优美之中不失英气,陌以荛没听过这首曲子,但是由衷的觉得好听,许多人跟她一样,都纷纷的放下手里的食物,安静的聆听。
曲毕,却仍旧觉得意犹未尽。
男子携着女子起身,回身朝众人微微的鞠了一躬,陌以荛饶有兴致的侧了侧头看过去,男子长的真的很俊朗,女子更是清秀佳人一枚,站在一起,真的宛然天成的一对璧人。
“原来是他。”顾易堔看了一眼淡淡的笑了,男子似乎也看到了顾易堔,朝他点点头,小心的携着女子离开。
陌以荛转过来,倒是第一次兴致勃勃的问:“你认识他吗?”
顾易堔扬了扬眉毛:“不算很熟,之前在国外的时候他帮过我几次,只是没想到他到瀛海来了。”
陌以荛撇撇嘴,没有多问别的,顾易堔倒是看着她:“你倒是第一次因为别人对我和颜悦色的开口问问题。”
“没办法,长的帅,姐Hold不住。”
陌以荛难得跟他开玩笑,却把他噎住了,顾易堔把刚上来的蟹黄拌饭推到她跟前:“吃饭吧你。”
啧啧,色女!
吃过了饭,陌以荛有些眷恋的看向那架水晶钢琴,她不会弹,要是会的话,估计要手痒了,顾易堔优雅的擦了擦嘴,像是看出她的心思,慵懒地背部倚靠向后:“怎么?技痒?你也想弹?”
陌以荛低了头,却是老实的回答:“我不会。”
自从父母亲去世了之后,虽然有舅舅照顾,可是毕竟是大男人哪有那么纤细的心思知道女孩子该学些什么?
“我是觉得人家谈的很好,那气质啊熟练啊,我真的羡慕,我觉得会乐器真的挺能养人的。”想了想,陌以荛觉得难得能跟顾易堔心平气和的说话,既然能缓缓彼此的情绪那就缓缓,“那你呢,会不会……”
“聿峥会吧?”顾易堔淡淡的打断她,他其实不想说自己也会,自从早些年萧宛的事情之后,他很久没谈过琴,现在越久了也没有这样的*。
听他陡然的提到聿峥,陌以荛纵然不能习惯他这样的跳跃性思维,也不禁有些不悦:“你现在提他,什么意思?”
“呵,我只是提到这个突然想起了,那晚他和宋瑜的订婚宴,我们是不在没看到,但是回来大伙儿都说了他后来可是为宋瑜自弹自唱了一首,博得满堂彩。”
陌以荛突然觉得喉咙有些许的干涩,不知道是不是该喝多点水,她拿了水杯喝了一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你用不着这么防着他,我现在跟他没关系,就算是以前我还跟你有婚姻关系,是我追的他,那也是因为爷爷答应过我这段婚姻不算数,等你一回来我就能离婚,所以我才追的他。”
“而且是你回来的前一年才追的,我以为你一回来就能离婚了,所以并没有想那么多,至于现在,我们离不得,我自然不会跟他有别的纠缠,就算有,也是你之前说了的那个赌约而已,你可以不用这样拿话刺激我。”
“那萧宛呢,你不防着她吗?”顾易堔眯了眯眼眸,神色冷淡却极其认真的看着她,“她光明正大的说有了我的孩子,你是一点都不介怀?”
陌以荛皱了皱眉,她不是不介怀,其实她是根本不相信,她是不清楚顾易堔和萧宛的过去,可是她觉得自己也算是了解顾易堔这个人了,背叛过他的人,伤过他的人,他真的很难做到原谅。天书奇谭
而萧宛正好是他这样顺风顺水的人生中第一个胆敢给他烙下背叛两个字的人,他还学不会怎么去原谅,又怎么可能再去碰她,让她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怀孕?
“你刚才不是说家花野花你不是都要的吗?你这么挑剔的人,自然不是采花贼了,我何必花心思去防着萧宛?”
陌以荛淡淡的没正面回答,但是顾易堔却笑了,他听得清楚了,她不是不介怀,而是选择信任,呵,这是说明她也把自己放在心上的第一步了么?
陌以荛见他看着自己笑,不由得想着自己刚才的话,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蛋儿一下子就红了,低了头,想着还是转个话题好了:“那个……你大哥怎么还没出院?我上次听说他伤口感染,娱乐城的案子,警方想找他录口供,可是碍于他身体状况,还不行。”
刚才还笑着的顾易堔,猛然间拧紧了眉头:“好端端的说他做什么。”
“可是他是你大哥……”
“他一个私生子,能让他进门我还能叫他大哥就不错了,还不知道安分,真是笑话!”顾易堔头一次不掩饰自己的怒意,情绪也有些激动。
陌以荛当真的愣住了,她真的没想过顾易扬是个私生子的身份,顾家人平日里掩藏的都极好,连顾易堔也不显山露水,她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么一茬。
除了聿峥的事情,陌以荛还没见过顾易堔情绪这么不好过,她连忙开口:“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那我们不说这个了,回去吧?”
顾易堔紧了紧拳头,闭了闭眼,似乎要把烦躁的情绪给压制下去,半晌才恢复了神色,朝她点点头。
用完了餐,陌以荛在一边等着他结账,安静的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厚厚的堆积在马路上成了一层冰霜。
顾易堔走到她身边,伸手拉过她正对着嘴在呵着气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搓了搓,自然的塞进自己的宽大的衣兜里暖着。
这些动作,自然而娴熟,不说破真的很像是一对恩爱的夫妻,陌以荛低着头,心里有些翻腾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人步行着往停车场走去,经过拐弯处的时候看到一老头推着糖炒栗子的车子慢悠悠的走着,陌以荛一下子停住了脚步,指了指:“你等我一下。”
顾易堔看着她跑过去买了一大包的糖炒栗子回来,然后把纸袋子用心的折好,想了想,低头在包包里翻出一支从来没有用过的眉笔,在纸袋子上写着平安夜快乐几个大字,做好了,她递给顾易堔:“喏,礼物补上了。”
顾易堔看着一带糖炒栗子,有些哭笑不得,这是他二十多年来收到的最诡异的礼物。
“你好意思送我这个?”
陌以荛扬扬眉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也是劳动人民的成果啊,你不知道很多贫困山区的孩子还没吃过么?你很幸福了好么?”
顾易堔嘴角抽搐的接过,这桩买卖,绝对是亏本的:“陌以荛同志,你要是个商人,绝对是个歼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