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而长得又肥又大的野狗轻松地甩开饥饿人群包||~;长而去。好心的卫兵从岗楼里探出身开了一枪。野狗应声倒地倾刻就被人们生吞活剥为争一块碎肉或狗皮彼此打得头破血流。
原来的食物链断掉粮食一环又出现一条新的食物链。有遍野的人尸为食野狗、老鼠、乌鸦一类动物急速繁殖反过来它们又成了快饿死的人想方设法获取的食物。
不少人学会了从死人身上收集蛆虫洗几遍再晒到半干的程度吃起来死人味就会少得多。还有的人躺在地上装死任可让乌鸦啄几口瞅准机会猛抓住一只连肉带毛吞进去就可以顶上好几天。
正坐在车上送走了他的两位重要客人伯刘养心沉默地看着车窗外。毁灭降临了大劫难已经开始。这应该算是他盼望已久的。未来的新世界注定只能从毁灭中产生。然而这毁灭刚露端倪就已如此惨绝人寰连他这被称为铁石心肠的人也毛骨悚然。
毁灭一开始便不可逆转新生却一如既往地遥远和模糊甚至更为遥远模糊。
现在唯一能做就是不要死掉三十六次连一次也不能死才能再说下面的事。他领导的“生态保护局”不如叫“生命保护局”更贴切而且只能叫做“少数生命保护局”。
无论他把这个局扩大到也无论他和他的手下如何玩命地工作生存基地也只能是一些微乎其微的点就像无根的球藻增殖再多也挡不住死亡大潮的席卷。
新基地多建在海岛、沙漠绿洲或海拔高路难行的高原上。这种指导思想不是救人反而是躲人。或者说为了救一小部分人必须用地理隔绝把他们保护在大部分人难以席卷的地方。
按这指导思想当初“绿协”的六个试验区全不是理想地点任何人凭一双脚都能走到而且自然保护区保护下来的正好是对饥民有最大吸引力的植物动物。生存基地随之就会成为被攻击的目标。太白山的基地已经经历一次攻击了。路上死尸越来越多汽车频繁地闪来躲去晃得车上的刘养心有些头晕。
刘心一直在想该不该派江凡从饥民手里夺回太白山还是该让那个基地就此完结。到目前为止“绿协”只剩太白山和梵净山两个基地其中又以太白山规模更大。失掉太白山“绿协”会被削弱很多以刘养心为首的“绿党”在绿色运动中的主导地位则会加强。
也许是那个很有戏剧美感的山洞使留恋。洞中秘密储存的二十五吨压缩干粮和罐头也是一个因素。
由他收复太白山是一种明。为什么神农架坚如磐石什么太白山会在绿协手中丢掉而又会在江凡和“绿卫队”手中拿回来
这种实实在在的对比比什么理论都更有说服力。收复本身并不困难然而始料未及的是这事竞成为“绿协”对他和“绿党”更为不满的原因。分裂不但没有缩小反而更大连“绿党”内部也发出了指责的声音。
刘养心不得不丢下别的事亲自前来处理。问题就出在江凡身上。要说他愚蠢他却能敏锐地领悟到刘养心想趁太白山骨干人员都去“绿大”讲学的机会借这次收复把太白山控制到自己门下。
仅仅到此顶多是一种农民式的精明但这个蠢货却把占领的意图化作当仁不让的公开行动一上太白山就成了太白王竟要把连刘养心都得让三分的“绿协”统统踩在脚下。
太白山的二号人物“老夫子”和他据理相争时他把“老夫子”胳膊拧到身后一边哈哈大笑一边逐渐加力直到把那根瘦麻杆似的胳膊拧断。车开到周至县城江凡和他那帮“绿卫队”部下已等候多时。他们转圈传一个酒瓶恶狠狠吃着罐头。
一个个全身上下披挂着武器弹药从最新式的高速冲锋枪到扎着红缨的大砍刀。子弹链明晃晃的挂在肌肉累累的赤膊上几个月时间这一群曾是那样腼腆朴实的农村小伙像被换了灵魂。
收复太白山时他们的杀人如麻是使“绿协”产生憎恶的主要原因。太白山的无线电台大量描述了他们如何以杀人为乐妇孺老幼皆不放过用活人当靶子比赛枪法等行为。刘养心对此并不全信文人容易言过其实。但他确实相信这些农民正是被鲜血换了灵魂。在按他的意志扩大根据地和保卫春耕的过程中神农架的战斗越打越多越来越激烈。
不仅要对付洪水般的饥民还有形形色色的土匪强盗甚至成团成营的军队。“绿卫队”已经打成了一支骁勇善战的队伍光是缴获的武器就堆满了两座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