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上的长枪竟与玄居师父给他的赤磷枪毫无二致!
“怎么会这样!”
南絮急忙看向第四幅壁画,壁画上披散着长发的女子跪在刑台之上,身后壮硕的刽子手双手举着大刀,只待一声令下。
南絮右手颤抖着轻轻摩挲着石壁上的女子,不知何时,他的眼中已蓄满了泪水。
不知为何,他看着石壁上的女子,心中竟充满了悲伤与绝望。
突然,被封存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铺天盖地的袭来——
他挡在她的身前,为她挡住致命的一箭……
他站在刑台下,双手紧紧握成拳,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断头台……
他亲手为她系上的斗篷……
他吹着萧,看着她在流萤中起武,如同落入尘世间的仙子一般……
他轻拭她的睫毛,为熟睡的她披上斗篷……
他跪在擂台,一蹶不振,她在雨中,轻声劝慰……
他家破人亡,落魄至极,她一声令下,救他于水火之中……
脑海中闪现的一场场,一幕幕,都仿佛发生在昨日一般清晰可见。他的心口,仿佛仍旧在被那箭矢灼烧着一般。
可眼前的这一切提醒着他:萧怀瑾,那些人和事,已经过去了一万多年,你的将军,已经死了!
“将军!!!”
南絮怒喝一声,摇着头向后踉跄着退了几步,一下跌落在了地上。他额间的碎发一片散乱,琥珀色的眸子染上了一层猩红,清澈的眸子变得一片混浊。
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他?
自己明明救了将军,可为何她死了,自己却成了所谓的上仙?
为什么自己会忘了将军?是谁给他封印的记忆?
为何自己会在峪峡观,又为何会做了玄居的弟子?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刻,南絮突然发现自己仿佛对自己的过去竟一无所知!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南絮颓然的坐在地上,他身上的风度与涵养全部消失殆尽,只剩颓废。
片刻后,他慌乱的站起来,踉踉跄跄的走到棺桲前。他伸出手,想要打开棺材盖,却在触碰到的一瞬间停了下来。
他……
怕了……
自他成为了上仙,他从未这么怕过。他怕,真的看到他的将军,一个人孤单的躺在这冰冷的棺桲中……
犹豫再三,他还是慢慢打开了棺桲。这次,他没有用法术,而是亲手缓缓推开。
棺桲里面,只有零星的几件陪葬。还有一身生了锈的盔甲。他认得,这个赤玄色的盔甲,就是将军的战袍!而棺桲中的甲骨上刻着的,分明就是石家枪法。
他双手颤抖着抚摸着将军的战衣,就像抚摸着活着的将军一般。
“将军,怀瑾全都想起来了。”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在这个地方,呆了这么久……”
“不管……你此生投胎成了何人,我都一定会找到你!此生,怀瑾一定会护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