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日夜颠倒啊,我又不用督教。”尹陆离嘟囔一句。

沈延年洗漱完毕,准备去学堂督教。然而刚出门,他便看到院子中央有一男学子正抬头叫二楼东厢房的孟峡,要与他结伴食早膳:“孟峡!你好了没有?再不出来我一个人走了啊。”

沈延年走下前廊,站到与男学子相同的位置,朝二楼的东厢房看。

男学子对着沈延年毕恭毕敬地施了礼,随后接着喊:“孟峡,你起床没!再晚点瑜泽特色的灌汤小笼可就没了啊。”

尹陆离听闻声音,一手抓着马尾,一手拿着发带从一楼东厢房走了出来。“怎么了?”

沈延年微微蹙眉,轻盈飞上二楼,敲了敲门:“孟峡,起了吗?”

但是房内无人应答。

意识到事态不妙的人即刻推门而入,结果走到榻间之后,他看到的是孟峡同样肤色泛灰的尸体。

第70章

见到沈延年迟迟不出来,胡乱扎好发揪的人也飞身而上,略显笨拙地落在房前走廊。紧接着上来的人是卿玉。

两人前后脚进入房间,但是在看到已肤色泛灰的孟峡后,同样愣住了。

“什么时候死的?”尹陆离忍不住看卿玉,欲得到确定的答复。因为卿玉告知沈延年,洛楹楹和安雅儿一直在他的看管之内。

“身子已经凉了,应当死了几个时辰了。”沈延年道,他也看向卿玉,再次确认,“她们两人,真的没出来过吗?”

卿玉如实道:“安雅儿和洛楹楹两人一道睡在西厢房,约莫子时的时候,安雅儿偷偷从屋里出来过,不过是为了替谭春华烧点东西,我在安雅儿离开的时候看到洛楹楹还睡在房内,待安雅儿烧完纸归来又确认了一次。这段时间前前后后不过一刻钟,洛楹楹不可能往返于男女寝院,更何况杀人。”男女寝院一个在南,一个在北,距离甚远;再者,以沈延年的耳力,怎么会听不出子时有人闯入孟峡房内?

“难道怀疑错了?根本不是她们二人中的一个?”尹陆离喃喃。

卿玉问:“为何这样说?昨日他从谭春华的葬礼上回来之后一直未出来过,或许回来之后就死了不是不可能。”

沈延年道:“昨夜寝钟响起之前他还活着。”

卿玉反问:“亲眼看见?”

尹陆离补充:“亲耳听到。孟峡依旧在房内弹琴,琴音最后一个音与寝钟一道响起,不会有错。”

卿玉拿出拭子,在孟峡的口腔内刮了一圈。“焚心草之毒生效快,若是有人在食物内下毒,他的嘴里和胃里必然还残存着毒素,我先让芍儿送回灵药宗检测,至于解剖一事,得经过孟峡父母的同意。”不过,他觉得孟峡的父母大抵也不会答应。

尹陆离环视一周,发现孟峡的房间内没有半点饮食过后的痕迹,就连水杯都未动过。难不成凶手杀了人,吸取上回的经验直接把屋子打扫干净了?“先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其他口子。”

两人再次相互配合,把孟峡的身子上上下下检查一遍。这次,他们在孟峡的后颈部发现了一个针尖大的伤口,这伤口渗出了漆黑色的血珠,里面依旧没有焚心草的毒针。

卿玉同样蘸取了这处的血液样本。

孟峡的死讯很快传到了端木蕊以及孟峡的执教仙师耳中。书院高层到来之后,加上看热闹的学子,整个二层东厢房都闹哄哄的,好在沈延年站在门口将他们拦住了。

卿玉正在搜集房间内的线索,哪怕是一只杯子也不放过。

这样略显凌乱的场面倒是给了尹陆离取样的机会。他拿了拭子,分别在孟峡的口腔,咽喉处取了黏液,当然,脖颈后的血液样本他也采集了。

采集了样本后,他走到门口道:“小师叔,我暂时回房冷静一下……我有点难以接受。这儿先交由你与祁山君处理。”

沈延年点点头。

回到一楼东厢房,尹陆离马上进入系统的实验室中。

实验室内,那几组被注射了不同浓度焚心草毒素的脱毛小白鼠依旧静静地躺在玻璃柜内,暴露在精密的摄像头之下,尸体还未出现腐烂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