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身穿青衣的女弟子在楚家原来的前院追打嬉闹,有的正吃着楚将离亲手做的糖品。
女儿家似乎对这样的糖品毫无抵抗力,所以才几月未见,沈延年便觉得这些平日里不做修炼的弟子似乎胖了一圈。
不过只是小胖,她们还是各个生得清秀的。
女弟子们见沈延年又御剑而下,互相打了个眼,迎了上去。
他人都说沈延年性情寡淡,疏冷如冰,可她们与沈延年接触得多,并不觉得如此。
“沈仙长,又来找我们大师兄吗?”她们口中的大师兄就是卿玉。
沈延年睨了桌上的一堆糖品,道:“来找你们师父。”
他刚说完这话,有个女弟子就抿嘴笑了笑,并用手肘轻轻撞了边上的师妹,小声道:“你看,沈仙长更在意师父。”
小师妹低声道:“可沈仙长只教大师兄功法,与大师兄走近点。”
于是两师姐妹即刻看对方不顺眼起来。
年长些的佩音轻轻咳了一声,示意身后的姐妹们不要声张,并对沈延年道:“沈仙长,师父现在正与大师兄授课,你且稍等,先吃些茶果甜品。”说着,她对着桌边的糖球指了指,“这是师父特意为我们做的。”
“特意?”沈延年虽神情未变,可语气却是质疑的。这几样小东西,确实是他从未见过的。
“对啊,师父最心疼我们,对我们可好了。”安容笑着,声音像银铃般好听,“好得我都不想当这徒弟了。”
“为何?”沈延年问,却冷不防瞄见安容怀中露出了一方绢帕,绢帕一角似乎绣着一朵芍药花。
安容被问起原因,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并十分心虚地将露出来的手帕塞了回去。
寻常男子哪里会注意这等小动作,然而沈延年不一样,他自幼在女人堆里长大,虽然对华音阁任何一位女子都保持着疏离的态度,但这不代表他不关注女儿家的心思。
芍药花的别称是将离。
容安怀有什么心思,一目了然。
沈延年想说几句,但稍作思考之后觉得并不妥,因为她们都是楚将离的弟子,他对于她们而言只是个外人,着实不好管教。
再一看桌上琳琅满目的糖品,他索性别开眼不再看。
“那个……沈仙长,你与大师兄走得近,能否帮我一个忙?”正当沈延年陷入沉默之时,佩音娇滴滴地问道。
“何事?”
佩音掏出了一封书信,接着道:“我想让你帮我把这个交于大师兄。大师兄太忙,平日里与我们没有太多接触的机会,今日你来了,他必然会来找你,所以……”
沈延年神色复杂,对楚将离及其弟子的认知再次翻新了一次。若按照往常,他自然会拒绝,但是这一次,他抬手拿过了佩音手中的书信。
眼见沈延年答应,几个女弟子又闹起来了,随后互相打打闹闹地走开,留了一桌子楚将离特意为她们做的糖品。
沈延年在桌边坐下,等着楚将离师徒二人授完课出来。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楚将离果然从书屋走了出来,而卿玉还在书屋里细细琢磨功课。
楚他见到前院坐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雀跃之意由心头起,立刻跑到沈延年身边。“沈仙长,回来了?”
然而沈延年的神情较为严肃,将手边的书信往楚将离眼前一推。
楚将离瞄了一眼这素雅的信封,问:“这是什么?”
“你自己看。”
楚将离打开信封,却被上边肉麻的字眼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再一看沈延年,他发现沈延年的眼神里似乎有一种期待,像是在期待他说上两句。他赶紧避开沈延年的目光,不自觉地咽了咽喉咙。
这什么情况?男神这算表白?那我延玉的精神食粮该怎么办?我该说什么?我对他是什么感觉?
短短一瞬间,他的脑子里浮现了无数问题,直到沈延年冷冰冰地开口:
“女儿家正值芳华,芳心萌动,确实寻常不过。”
楚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