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公子哪里不配了!”

“多少人想请我家公子入仙门,公子还不答应呢!”

“我何来的不配?”楚将离突然神情严肃地反问。

稚辛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他这样反驳。

楚将离会突然提声,只因为稚辛误打误撞戳中了他怒点。他不承认自己是最优秀的,可从小到大他都在克制、督促自己成为目标中的自己。他能虚心接受别人的指教,前提是自己确实犯了错误,却不能接受别人无端端贬低自己。

这也是他极度讨厌《祸水》里原身楚将离的原因,因为原身为了某些事,可以对任何人摇尾乞怜,毫无底线地讨好,特别是面对喜欢的梵无心,哪怕梵无心将其当成一条狗,原身也会甘之如饴地舔上去。

“你的看法无法左右我的想法,我不会回答配与不配。因为无论何种回答,都会给双方套上尊贵卑贱的枷锁。楚公子是我友人,我们之间是平等的。而且这只是个游戏,谁也不会当真。”沈延年率先飞到众人之前,拿着酒杯好似一片羽毛似的盈盈而落,看向楚将离。

众人顿时炸开锅:“楚公子快上啊!沈仙君在等你。”

卿玉拽了拽师父的衣袖,用眼神恳求他别上去。

楚将离也在为难。

但是楚斯猛地推了一下哥哥的腰:“哥哥你怕什么,只是个游戏而已,若在意表明你心中有鬼,都是男人怕什么。”

楚将离:“……”对,清者自清,只要坚持延玉不动摇,这酒便无事发生。

游戏而已。他安抚自己道。

他持着酒盏走向沈延年。

稚辛猛地站起身。

段广士拉住徒弟的衣袖,神色严峻。

离沈延年越近,楚将离越觉得双腿发软。再一看对方瞳色寡淡,略显浅灰的眼眸,他明明觉得这眼神凉得像冬日中的月光,却仿佛有着致命吸引力,引导着自己一步步上前。

沈延年的目光,是如此的令人无所适从。

两人面对面站立,楚将离咽了咽喉咙,突然道:“那个,沈仙长喝不了酒,要不就算了吧。”

王大娘立时拿了一只茶壶过来,笑吟吟道:“以茶代酒也是可以的,来都来了,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忌讳的。”

他再次无奈地皱了皱眉宇,举杯至沈延年身前。

沈延年亦是如此。

两人的手腕交〇缠在一起,身子也贴得极近。空气中弥漫着沈延年身上那种深入肌理的苦艾草气息,初闻确实微苦,但是细闻,这气味又带着点点似甜非甜的味道,就像杯盏中的酒一样,让人一点点沦陷,燥热,沉醉不已。

他用余光瞄见了沈延年低垂着睫羽的模样。这长睫微微颤动,仿佛像晕染开的一条墨线,好看得令人艳羡。

微凉的夏日晚风吹起了楚将离的衣衫,还有额角边黑如乌木的发丝。发丝扫过面颊,他觉得隐隐发痒,却也一动不敢动。月光将他的面容照得极度白皙,也将他鼻翼上的针尖朱砂衬得格外妖冶。

楚将离的脸初看是最为纯良清爽的,就像雨后抽出的新芽,仿佛随意一掐都能掐出水来。但是若细看,哪怕是一次动眸,一次垂眼,一次敛唇都包含着最富欲念的撩拨,连最为稀疏平常的吞咽引起的喉结上下浮动,都能让人口干舌燥。

若不是这幅身子换了芯,楚将离便是最会讨主人喜欢的男宠,可以用每一个部位做出令人面红耳赤的事情。

杯盏中的茶水早已喝了个干净,沈延年对着月光下的人呆愣许久,最终把手抽回。

楚将离也从慌神中清醒过来,第一时间站离了沈延年身旁。

“送入洞房——”有个不懂事地劳工扯起嗓子嗷了一声。

楚将离气急败坏,指着那人道:“扣你两日的工钱,小斯你给我记账上。”

“哦,哦!”

“别啊公子,我就开个玩笑。”

众人登时发出哄笑声,立时缓解了两人喝完交杯酒后的尴尬。

回到座位后,楚将离拿来酒水,对着自己猛灌一通。

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黄色废料?男神的身子是你可以馋的?我看你是脑子不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