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深夜,营地晚间的时间大家都可自由支配的,不少使徒在做完白天的课业和任务后都会选择回家休息,他们很可能还搂着老婆孩子陷入梦乡,对拉颂正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她的指甲嵌入掌心的肉里,沁出鲜血。
自己信誓旦旦地跟那家伙说要给他搬救兵来,可没想到最后一个援军都没找到。一边独自面对百倍数量于自己的敌人一边期待着希望的到来,还有比这更孤独的事了吗?
这种情况哪怕再加上她也没有用,受害者无非是从一个增加到两个,虽然她平时对自己那个所谓的师兄表示的很冷淡,但是心里也一直将其视作自己努力赶超的目标,能被薇星大师收为徒弟,其实也正说明对方的天赋差不到哪儿去。
事实上离离舟也一直是个天才来着,心思单纯,天生的六根清净,学什么法印都快,身体素质上更是棒的没话说,再给他几年的时间,成为行者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真是可笑啊......有些人明明还活着,她还能听到那个人磅礴的心跳,却好像被宣判了死刑。
周围的声音像是风一样远去,杂乱的脚步声、呼救声、器械搬运声,这些似乎都不重要了,闪烁的警灯、救护灯、指挥灯,映照在她的瞳孔里,却好似隔了一层迷雾。
温纸鸢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当时世界也是这般喧嚣,而她却好像被搁在了这场喧嚣之外,耳边大雨滂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
她出生在尼泊尔一个名为“都塞因”的二线城市,靠近喜马拉雅山脉,放在华夏大概也就相当于一个乡下小镇。她犹记镇子外面原野上盛开的天竺葵,摇曳的火红色好似少女的红妆。
她的眼睛从小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这种能力在佛教中被称之为“净眼”,被誉为只有天尊才拥有的力量。而万中无一的普通人在出生的时候也会拥有净眼,但他们大多在成年以后,净眼的能力就会逐渐消失。
温纸鸢向来对这些鬼魂幽灵一样的东西见怪不怪,因为这些东西从小就陪她长大,具有的危害顶多也就是让人平地摔跤,路上踩狗屎的程度,而且这些怨灵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也对她带点敬畏,不敢靠近她半分。
可就在那天夜里,她见到了一个不一样的“鬼魂”,像是一个人站起来的影子,她像往常一样打量着这个头一天来到镇里的陌生鬼魂,没想到那个鬼魂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看着她,那空洞麻木的眼神居然头一次让她心中感到了莫名的恐惧。
鬼魂脸上裂开了一个不规则的口子,那表情竟像是在笑。
那天刚好是雪顿节,镇子里的人都在围着篝火庆祝,一边吃着酸奶,一边唱着淳朴的民谣跳着舞,可那天上遨游的幽灵们却好似遇上了天敌一般,逃也似的飞出了这座小镇,就连那个在井口坐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冤魂,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温纸鸢遍体生寒,她开始大喊大叫,但周围的人群像是陷入了诡异的狂欢,她喊的越大声,周围的喧嚣仿佛越响亮,最后竟像是锣鼓喧天的庆典,震得人耳膜生疼,将她的声音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