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刚要夸这里终于出来个明白人,岂料那边一串“呸呸呸!”的声音响起,是那商人发出来的。
他啐完之后,忽然谨慎地朝四周看一圈,见旁边没人往这里看,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亏你也是个走江湖的,这里是玢州,不是那山沟沟啦,眼看就要到天子脚下了,你还敢胡言乱语?什么把贺家天下变成了……啊呸,这话就是屁话!你也不怕被人听去,告你个意图谋反的罪,砍了你的脑袋?”
那江湖艺人脸色顿时白了,连忙捂住了嘴,讪讪第道:“是是,先生提醒的是,我……我也是一时兴起,昏了头了,多谢提醒!”
那乞丐也笑道:“就是,凡是这种争斗,向来是成王败寇,对错好坏不要紧,要紧的是谁能让我们过上踏实日子。当年先皇是很嘉许清风会,使得如今这清风会的名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你们知道,先帝为何要嘉许清风会吗?”
小白道:“自然是赞许清风会了!”
那乞丐哈哈大笑道:“错,是在威吓清风会!”
这段故事小白听黎青讲过,只是当时并没有很留意这其中复杂的关系,更兼后来又发生了很多的事,她对这段故事已经有些模糊了,此刻听这乞丐点出要点,自己恍恍惚惚又记起一些来。
袁培为什么不要先帝亲赐的匾额,袁培面对先帝的嘉许为何诚惶诚恐?是因为先帝的嘉许并不是嘉许,而是责问?
小白故作不明白,说道:“不懂,愿闻其详。”一旁的人也都很好奇,催促那乞丐快说到底是何缘由。
那乞丐被大家千呼万唤,才调整了一下坐姿,懒洋洋第道:“清风会四处做所谓的好事,惹得满江湖无不称赞,这天下的好事都让他清风会做了,这天下的百姓也都赞许他清风会如何仁义善良,民心所向,向得是清风会,那你们说,堂堂天子,还不如一个小小教会受人尊敬,那先帝心里如何能舒服呀?”
小白道:“贺朝出现清风会这样正义的教会,先帝该当真心高兴啊,他为什么会不舒服?”
那乞丐笑道:“老人家,我问你,倘若你是一家之主,你家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很有本事的管家,在家里比你还受尊重,你心里能好受?”
小白一时语塞,她想起她当班长的时候,班里倘若有人多夸了哪个委员几句,而没有夸她,其实她小小的内心里,还是会浮出一点尴尬的情感的。虽然她不会把这情感表现出来,也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是,人心里的那点小心思是没有办法完全根除的,因此对于乞丐这话,她没有什么好反驳的。
那乞丐见她不说话,继续对众人道:“所以说呀,这先帝根本就是视这清风会为眼中钉肉中刺,他故意抬高清风会,就是要让这清风会站在顶端,这是在捧杀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