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下不了手,在我自己够不到的地方掐出来几个印子,快。”安忻咬牙说道。
“皇上,你可给我们主持公道啊。”安忻一进门就是蓬头垢面,那头上还插着几根甘草。“皇上。”那哭起来也是矫揉造作,一点也不比那个时贵人差呢。“啊呀,时贵人,你这是惹着什么人了吧,怎么脸上开始变得这么恐怖,就是鼻子都歪了,整个脸都是往下耷拉呢。”那安忻满是惊讶的看着那身边的时贵人。
果不其然,那时贵人的脸上的面孔好像都是错乱了一般。本来是还有几分的清秀的脸现在满是狰狞,活脱脱的一个怪胎。
“皇上,肯定是那时贵人是被人算计了,那冰水是有问题的,而且,民女虽然是躲过了那冰水,可还是没能躲得过算计。民女身上起了红斑,而且莫名的出现淤青。”撩起来自己的袖子和下摆,不知羞耻的在那朝堂之上摆出来自己的身上的伤。“皇上。民女恐怕也是中了什么厉害的毒,命不久矣,民女已经活的十几年,享受了父母的爱护,可是从未尽过孝心。还请皇上赐民女这残命回去孝敬自己父母几日,以尽孝道。民女的丫头香香不知深浅冲撞了时贵人,还请皇上将我两不祥之人逐出皇宫,民女等必定是再不会踏进家门半步。”安忻是情真意切的跪在大殿之下。
那红疹已经是蔓延到了自己的脖子根。发作的倒是这般的快。
许久不见声响,安忻微微的一抬头,是看见一双描金的黑靴已经是来到了自己的身前。
“就是你?朕定的皇后?”冷冷的闷闷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抬起头来跟朕说话。”
安忻的痒已经是在脸上开始,那红疹必定已经是到了自己的脸上。
安忻抬头。看着那个满眼冰冷满是陌生的男人。原本那双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还是带着温柔,原来他都是这般的看着别的女人的。
那份逝去的深情确实是会让人有一些的怀念。
安忻吞了一口口水。“既然皇上已经失忆,就是对于前尘往事的断念。这是天意。”安忻斗胆说道。妄图是让皇上放过自己。
大殿之中屏退众人,就只有两个人。
“皇上。从来这国母之人必定是有强大的外戚支援,我实在是家族单薄,不能给皇上半点的帮助。不如,就当是梦一场。醒了,就算了吧。”安忻带着些的讨好希望是从那两片紧抿着的嘴唇里听到一个准许,或者就是一个不屑的冷哼都是可以的,她立马是毫不停留的带着香香滚出去,再也不会回来。
“你,一直想要离开这里?”皇上是看着那张红疹之下还是很是期待的眼神,实在是晶亮的让人注意,这可不像是一个病人应该有的活力,还是说,有了机会离开皇宫就是让她更有了活力了。
“我想回家养老,给我的父母养老。”安忻一激动说错了话了,赶紧改口说道。
“你觉得,我需要你告诉我如何做事情吗。”皇上冷笑一声,真的是让人看着看到了地狱使者一般。
“可是皇上与我没有感情,我也没有势力根基,就如同今日入宫一般。还未曾踏进宫中就差点被人害死,皇上今日的冷淡也是说明了皇上并不会护着我,我命本就单薄,活到今日已经是苟且,不想在宫中死的不明不白。”安忻一脸的冷淡的说道,原本的那嬉皮笑脸的模样全然不在。
“那时贵人的伤与你没有关系?你的身上的病也是偶然发作的吗。”皇上一眼将其看穿的盯着安忻。
安忻脸红气不喘。“是。”
她原本是在那水中下毒的时候很是隐蔽,趁乱,他还有证据不实。
“倒是你那个小丫头很是忠心,把所有的罪责都是自己承担了。”皇上背着手幽幽的说道。
安忻一惊,这个死丫头就是受不得别人拿安忻做幌子,现在的安忻与她不在一处,这一乍可不就是说实话了。
“既然已经有了罪魁祸首,那就找出来她之后的盘根错节的关系,一并处罚了就好了。”皇上淡淡的说道。
什么盘根错节的关系,这事情还不是欲加之罪,要是牵扯到了安家,她安忻就是投胎一百次都无法安心。
“皇上,我能知道我为何必须留在宫中吗。”安忻一脸平静的看着皇上。
她就是这般。能够迅速的接受面前的事情。
要她留她便留下,反正这辈子也是没有多少的事情可以顺遂的。
“小姐,你的寝殿就在御书房最近的清梵殿。”一个太监过来说道,带着安忻去了自己的寝殿。
皇上自己站在那又是空荡荡的大殿之上,自从是他醒过来他所有的感觉就只是孤寂。自己从小到大的事情全部都是记得,可是就是不记得为何自己会在等着一个女人。即便是这个女人第一眼看的时候并不讨喜,甚至于是自作聪明的有一些的讨厌。可是他想看看,自己为何那般的钟情与她,所以,要无赖的将她留在宫中,哪怕是牺牲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时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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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特许安忻姑娘治理六宫之权。”太监说道。
“这六宫可不就是俩人吗,要治理也就是治理那时贵人那个蠢货。”安忻看着这住处,倒是还不错。金碧辉煌透着些的冰冷。远不及家中母亲给做的一个棉被暖和,只是现在晚上没有人给自己烧暖炉了吧。“对了,我的丫鬟,香香呢。”既然是自己留下了,这香香必定也是会给送过来吧。
“这,奴才不知。”那太监是嘴严实的不肯说。
安忻知道问不出什么。拿了些赏钱打发了。
自己一个下午都是坐在凳子上静静的想着这进来之后发生的事情。香香虽然是几句话的交涉是很是烦透了那时贵人可是还不至于给她下那么重的毒。至于那时贵人的身边的小宫女倒是一直没有见了,还有那端白将军,皇上似乎是故意要将两人分开,不让安忻去见任何一个人,似乎,似乎是要将她放在这离着御书房最近的地方,是要观察她。观察那个被自己那般的流恋的那个额女人。
一想到这里,安忻就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皇上,你也不过是一个胆小鬼,知道自己是喜欢我,却是不知道是为什么,所以,一直戒备,一直不敢靠近。”
“启禀皇上,安忻小姐一个下午都在清梵殿睡觉。”
“睡觉?”
“是,卧房一直开着窗户,床上有人。而且,有翻动,确实不是装的。”太监来报。
“不是装的?”都这么明显了还不是装的。“摆驾去冷宫。”皇上冷笑一声。若是自己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女人应该是去找那个香香了。
他早就放出消息去那香香是关在那冷宫的地方。
“咦,这冷宫还真的是阴嗖嗖的啊。”安忻摸索着从那铁链子拴着的门缝里挤进去。门外是秋风萧瑟还有枫叶菊花点缀这有些缤纷,这冷宫之中一门之隔就是全部都是那枯藤老树昏鸦的死寂场景了。
安忻抱着胳膊试探着往前走,只是这里面除了偶尔的“嘎嘎”的野鸟的叫声,那破败的窗户里面似乎也不见和响动啊。
关押那香香的地方肯定是有人看守。安忻忽然意识到是自己上当了。
转头就回去。
清梵殿中。“砰。”门一下子被推开。
一道冷光射向那床上那个凸起。
“皇上。”安忻睡眼惺忪的在里面钻出来,身上一袭绸缎薄纱。透着妩媚,那上面刚刚睡觉被压出来的褶皱透着一种慵懒之态。“这好歹是我的闺房。皇上进来都不需要提前通知我一声的吗。”安忻揉揉眼睛眨巴道。
“有人闯进冷宫。”皇上说话的眼神一直都是在那安忻的身上,看着她的脸上的每一个表情,观察者她的身上的每一个的细节,不知为何竟然是浑身有些许的躁动。
“皇上不会是怀疑我吧。”安忻面上带着些许的清醒。
“自然不是,你的丫鬟你还要吗。”
“丫鬟就是命薄,那也不是我想要就能要的呢。是不是啊皇上,皇上莫不是特意为了此事来通知我的,皇上真的是心系天下啊。”安忻那脸上夸张的表情简直就是皮笑肉不笑。“我被关在这里名义上是储后,实际上还不是被禁足。”安忻无所谓的抚平被自己压出来的褶皱。“不过,那丫鬟毕竟是跟我了不短的时间,要是皇上愿意把她丢给我,我是不嫌弃的。”
“她被人救走了。”
“嗯。”安忻的手颤动了一下,脸上终于是有了一些的表情,微妙,却是足够的震撼。被皇上全部都是看在眼里,这个女人真是会装,差点都是将他骗了过去。
竟然是真的有外人。
安忻脑海之中快速的寻找着人,白日见过那端白将军,他知道自己在皇宫之中的额处境,但是不至于是为了那香香独闯那冷宫。还能是谁,能够进入这皇宫的难不成是那董宗赫。虽说他表现出来是对于自己的爱护,可是。那事到关头是有可能赔了官丢了命的事情,他应该不会做,还能是谁,还或者是那皇上在框我呢?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诓你?”皇上似乎能够读懂那女人的意思。
安忻一愣,竟是被他猜中了。又是被皇上看清,心中有了些许的怒意了。
其实皇上散播的是两个消息,对于安忻这边是香香在冷宫,对外,就是将安忻关在了冷宫。
“你不是也一直在试探我吗。”安忻眼神清冷。似乎这世间的一切都不足以被她看在眼中。“香香是我的贴身丫鬟。既然这宫中容不下她,就给她一条生路,既然皇上是想要将我留下,我留下便是,何必这么麻烦呢。皇上你说,是不是。”安忻扭头看着皇上。
“好,你留下,她不能留。只是,有人擅创冷宫,这是真的后宫之境,还是要有个惩戒,最好是理由能够说得过去。”
本就是一场局,那人救得也不是香香。
董宗赫被一盆冷水泼醒。
“董将军,这夜探后宫,可是株连的大罪啊。”那原本是被董宗赫救下的竟然是一个瘦弱的小太监,身上穿的正是那香香的衣服,夜黑凤高,他才扛了人就走,竟是没有察觉。竟是自己被他暗算,中了迷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