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老朽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不过老朽还不太有把握,若是日后不对了,还请三少奶奶恕罪则个。”
大夫有些犹豫,不过他一直是给杨家人看诊的,都看了两代人了,不希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雪贞心一沉,莫不是……“大夫请讲,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怪罪大夫就是。”
“三少奶奶宽厚,那老朽就直说了。老朽方才给薛姨娘看诊,她似乎是有了身孕。”
“什么?”雪贞猛地站起来,“身孕?”
进门第一天的姨娘,就有了身孕?
这里头的故事,可多了去了。
“三少奶奶稍安勿躁,老朽看着像,不过因为日子浅,还不能十分确定,就算有,最多也就一个来月,若再过个十天半月,老朽就能诊的准了。”大夫赶紧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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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贞定定神,“我明白了,大夫放心,我不会胡乱说出去,也请大夫在外定要守口如瓶,我感激不尽。”
“三少奶奶放心,老朽行了几十年医,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自是分的清。”大夫一脸正气,若不是顾忌到什么,方才也不会有所暗示了。
雪贞道,“多谢大夫,此事我会处理,若有需要,过个十天半月,还请大夫前来,替薛姨娘诊脉。”
“老朽明白。”
此事是他发现的,当然要由他继续诊脉了。
说话间芙蓉拿了银两进来,支付了诊金,雪贞又从自个儿的月例当中拿了五两银子,给了大夫。
大夫超初不受,禁不住雪贞恳切相送,也就收下了。
芙蓉很是不解,因为不曾分家,三少奶奶平常的月例也就二十两,给这大夫一出手就是五两,作甚么这样大方?
“芙蓉,好生送大夫出去。”雪贞吩咐一声。
“是。大夫这边请。”
“老朽告辞。”
大夫提了药箱,随芙蓉出去。
雪贞来回走了两趟,又坐下去,又站起来,真真是坐立不安。
如果薛姨娘当真怀有身孕,那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反正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相公的。
可就因为不是相公的,事情相当棘手,甚至可怕,难怪她一时失了主意。
现在想想,薛姨娘无论样貌学识规矩都不错,虽说不太可能许了高官富贵家做正妻,但要寻一家门当户对的去做当家主母,也不是太困难的事。
可她却急吼吼地非要嫁给相公不可,即使做妾也不在乎,今日进门,自个儿硬要她换衣,相公甚至不出来相迎,也不与她拜堂,这样的屈辱她都能忍,没有闹将起来,也确实不太寻常。
难道说就是因为有了身孕,她才不得不赶紧给孩子找个父亲,以掩人耳目?
想到这里,雪贞只觉得怒气直冲脑门,忍不住就要找薛姨娘问个究竟!
哪怕你要给你孩子找个爹,找谁不好,为什么偏要找上我相公,他很像冤大头吗?
当然现在最要紧的,是确定薛姨娘是否真的怀了身孕,否则她想七想八的,就都是些无聊瞎想。
雪贞正一团乱,秦氏进来了,她赶紧调整心态,“母亲。”
“脸色怎么这样不好?”秦氏看她一眼,虽是冷着脸,心里到底还是关切着她的。
只是……
“有劳母亲关切了,没有什么,媳妇听大夫说了,薛姨娘有些气虚,养一阵子就好了,母亲不必担心。”雪贞低头,掩饰苍白的脸色。
秦氏立刻板起脸来,“远哥儿媳妇,薛姨娘既然没什么要紧,你就别拦着远哥儿了,今晚到底是他们的好日子,知道吗?”
雪贞眼中闪过一抹冰冷,若是母亲知道,薛姨娘怀了别家的孩子,就不夫这样急着让相公到她房里了吧。“母亲,媳妇自是不会拦着的,可是相公的脾气,母亲也是知道的,媳妇怕是劝不了他。”
“我会与远哥儿说,今晚你早些歇着吧。”秦氏这就等于是下了死命令,决然出了门。
雪贞却并着恼,缓缓坐了下去。
少顷,杨书远欢快地跳起来,“母亲走了,嘿嘿。”
雪贞勉强笑笑,心里想着薛姨娘的事,高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