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哥儿与薛姨娘可拜了堂?”
“没有。”
秦氏脸色一变,“怎么没有拜堂?这吉时不是已经过了?远哥儿媳妇,是你阻拦着吧?你怎么这样不懂规矩?”
说到后来,语气已变的严厉。
虽说姨娘进门,不必拜父母、拜祖宗,可也是需要拜堂的,尤其她承诺过薛夫人,一定不会亏待了薛姨娘。
雪贞低了头,“母亲息怒,并非媳妇阻拦,是薛姨娘一进门,相公就说不拜堂,媳妇正想着怎么劝,薛姨娘就说不舒服,无法拜堂,媳妇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
“哦?”秦氏怒气稍敛,“竟有这样事?薛姨娘呢?”
“已经送回她屋里歇着。”
秦氏看她的样子不像是说谎,又道,“那远哥儿呢,是不是在陪着薛姨娘。”
雪贞心道你还不知道你儿子吗,他怎么可能去薛姨娘屋里。“不曾,相公在书房做功课。”
“这孩子,太不像话了!”秦氏的怒气又上来了,“做功课固然要紧,可今天是他成亲的日子,薛姨娘又病着,他竟不知道过去陪着?远哥儿媳妇,你也不劝劝他?”
“母亲恕罪,媳妇劝过,可是相公不听,媳妇也做不了相公主的。”雪贞一直是低眉顺眼地说话,纵使秦氏脾气再大,也不好再发作。
“这孩子,真不懂事!”秦氏气着,转身出去,进了书房。
雪贞呼出一口气,表情有些孩子似的得意,母亲若能劝得了相公,她就认了。
书房里,杨书远拿着本书,装模作样地读,那摇头晃脑的样子,仿佛这文章极其有趣一样。
秦氏进来,他还是装没瞧见,继续念。
“远哥儿,别念了,”秦氏抽掉他手上的书,板着脸道,“薛姨娘不是病着吗,你不与她拜堂先不说了,怎么还不过去陪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杨书远佯装讶然,“母亲怎么过来了?谁病着?薛姨娘?那是哪个?”
秦氏差点气个仰倒。
“哦,母亲是说今日进门的那个啊,病了也是她自找,一个姨娘,居然穿着大红进我杨家门,母亲你说,自打杨家立门以来,哪有这样的道理?让我跟这样的女人拜堂,我还嫌失了身份呢。”杨书远很是不屑。
秦氏愣了,“大红?”
薛家竟这样不懂规矩?
虽说是自个儿偏看了薛姨娘一眼,可她到底是以妾室的身份进来的,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
“是的,也就是雪贞宽厚,只让她换了衣,又允了她进了门,若依着我的意思,只管撵回去就是了。”杨书远很是不屑。
秦氏对薛姨娘瞬间就膈应起来,不过还是沉了脸,“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薛姨娘今儿才进门,也没犯什么大错,哪有接着赶回去的理儿?进了门,终究是人的人,她现在病着,你快过去陪着她。”
“她是装的,哪就病了,”杨书远嗤之以鼻,“还不是自个儿不守规矩,没了脸面,下不了台了才装病?就欺负雪贞是个心软的,我为什么要去看她?”
秦氏皱眉,“装病?”薛姨娘竟这样多心眼?
“母亲若是不信,只管去看看,我是不会去看她的。”杨书远又拿起书,继续读起来。
秦氏站了一会,即出了门。
杨书远瞅着她去了后院,立刻扔掉书,三步并两步进了正屋,“雪贞,母亲有没有为难你?”
雪贞摇头,“不曾,就说了几句,母亲骂你了没有?”
“没有,我把薛云婉掀了个底朝天,哈哈!”杨书远笑的像偷了腥的猫。
雪贞忍俊不禁,“瞧你那点出息!”
不过背地里损了个姨娘几句,他倒有了功劳了。
杨书远抱住她,厚着脸皮道,“是,你相公就是个没出息的,你是不是嫌弃我了?嫌弃也不准离开我,我是敬着母亲,百善孝为先,这是没法子的事,你别放在心上。”
雪贞偎在他胸膛上,轻叹一声,“我明白,你不用解释,你能这样待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至于姨娘们,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她若真放在心上,日子哪还过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