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妩眨巴着眼睛万分不解:“河内?河内已经给攻克了吗?怎么让我和丁夫人去河内?难道出什么事了?”
荀彧神色凝重地点头:“袁绍死了。大公子已经带人完胜河内城破。”
蔡妩“唰”的一下僵直了身子,带着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问荀彧:“你什么?袁绍……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三以前。河北军现在由袁绍幼子袁尚继常”
“可是……这和……和我要不要去河内有什么关系?”
荀彧皱了眉,压低声音道:“主公头风痼疾发作。”
蔡妩眉头一皱,紧接着意识到荀彧要的话了:“主公是不是想根除顽疾?”
“是。但此次随行军医华大夫提出的根治之法太过惊世骇俗。所谓‘劈开头颅,取出风涎’真是怎么听怎么让人心中不安,因此主公对此也不得不心有疑虑……”荀彧话并没有完,剩下的好似要留给蔡妩考虑的时间。
可蔡妩哪里还真有考虑的心思:华佗是她请进许都的。当初她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华佗给郭嘉看病的。结果郭嘉毛病没看出多少,华大夫自己却跑到惠民堂去每坐堂了。这还不算,最主要的是,蔡妩一再想竭力避免的华佗和曹孟德的冲突这回还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上演了。
华佗那倔脾气,一心惦念着病人,最看不得的就是有人糟蹋自己身体。而曹营中,除了郭嘉,还有大把的不甚爱惜自己身子的人,曹孟德就属于典型一个。对于这样的患者,倔脾气老头儿才不管你是丞相还是将军呢,只要是自己穷折腾我就非得让你折腾够了好好吓吓你。
蔡妩想:华佗很可能当着曹孟德的面告诉了曹孟德要想把你那毛病治好了,必须得劈了脑袋,把风涎取出,方才能彻底痊愈。可曹孟德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任凭华佗在曹军跟袁绍大战的这个节骨眼上出这种有可能使军心动乱的话?主帅有恙,对身后的将士可不止是战斗素质上的影响还有士气和心里上的不良作用。华佗那话,听着不仅惊世骇俗,还有可能被曹孟德当做祸乱军心的异端给处理掉!
蔡妩越琢磨越觉得自己这种推理具有绝对的可行性,她很是担忧地转过身看着荀彧问道:“曹公……让我们北上河内的?”
荀彧摇摇头:“是大公子和奉孝的主意。当然还有华佗先生。华佗先生虽然言语触怒了主公却幸而得奉孝和大公子求情得以保全了性命。不过,对于要根治主公顽疾只能劈开头颅一,大公子也是半信半疑。为万全计策,大公子才写信许都,请丁夫人北上,拿定主意。”
蔡妩怔了怔,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那……我去是干嘛的?”
荀彧眉头急不可见地蹙了下。沉思片刻后才跟蔡妩:“是华先生的意思。他当今下能够以最简单的话语了解他要做什么的人只有慧儇你了。所以大公子听到以后,才让丁夫人在北上时带着你一道前往。”
蔡妩微微舒了口气:吓她一跳,她还以为丁夫人过去,曹公那里要因为开颅要请媳妇儿过去商量。她过去则是因为郭嘉有了什么不好的状况呢。
荀彧像是看穿她心思一样,在她刚刚舒了口气时,荀彧开口缓缓地补充道:“其实……大公子来信里也略微提到了些奉孝的状况。慧儇,你要做些准备。奉孝他……虽然没有病倒,但是情形似乎也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