轲比能都给弄傻了。他身后的侍卫长更是目瞪口呆地瞪着郭照，一时没了反应。望归楼的整所大厅都一下静的出奇，十几双眼睛投注在楼梯处，担忧且好奇地等待着事情的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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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彤也是愣在当场，在意识到郭照干了什么以后，荀彤一把揪住郭照的衣服，要拉着她马上离开。

却不想郭照倒是泰然的很。在泼完轲比能以后郭照把酒碗往后淡然一递，看着轲比能巧笑倩兮，“于我中原女子，这位大人恐怕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我中原人温婉守礼自然不假。可我中原女子也更加洁身自好。对待那等来轻浮之徒，何必假以辞色？”

“您是吗？尊贵的鲜卑部轲比能大人。”

最后一句话是郭照踮起脚在轲比能耳边及其轻微的。连荀彤都听不到她讲的是什么，但是却看到轲比能在听到这话后，瞳孔骤然一缩。身子也微微后撤，戒备又疑惑地转向郭照。

郭照扫了眼轲比能浸湿的前襟，挑眉拍了拍手，压根儿没管已经反映过来的侍卫长的愤怒，直接丢下一句：“在别饶地盘上吓唬人可真是一件愚蠢之极的事”，话落她就拉着荀彤，连饭也不吃，直接扬长而去。

轲比能低头瞅了瞅自己的前襟，脸上居然没有丝毫愠怒之色，反而动作及缓地掸璃衣袖，然后豁然抬头，看着郭照远去的背影，眸光亮起，像是发现极好的猎物猎鹰一样，转身对自己属下：“去查查这个女子的来历。”

侍卫长立刻会意，连失职之罪都来不及请，直接动作麻利的跑出去。

郭照回到家的时候，蔡妩正无聊地拄着下巴瞪着庭院看：昨儿郭嘉把一堆书简搬到了卧房，是要整理下北方外族各部情况，让她帮忙清点着。蔡妩跟免费时工一样，扒在书简堆里给郭嘉当了两个多时辰的苦力。弄得昏头涨脑，等到睡觉的时候，闭上眼，脑子里还一句一句往外瞟南匈奴部的单于家谱呢。

今一早的时候，蔡妩起身，眼瞪着摆了一地的竹简，困惑地问郭嘉：“曹公又不与匈奴结亲，你要鼓捣这个干吗？”

郭嘉边翻着东西边回答：“谁这东西只要结亲用？阿媚，你有没有想过，当下的朝廷是个什么样子？当下的子又是个什么样子？”

蔡妩憋着嘴，轻斥：“别拿你糊弄曹公和你同僚的那套猜谜法糊弄我，要就。不要弄弯子。”

郭嘉无奈地转过身，放下手里的竹简：“不管是鲜卑还是匈奴，在我中原还没有一统之前，他们是绝对不能拧成一气的。”

蔡妩眼睛一挑，似懂非懂都问：“你是要……让人家内乱呀？怎么可能？呼厨泉他们又不是傻子，你乱就能乱？”

郭嘉冲蔡妩得意地摇了摇手中的竹简，低着身冲蔡妩：“阿媚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蔡妩头一扭：“不要。跟你赌？我都没得输了。”

郭嘉坏笑了一下，顺势就在蔡妩脸颊旁偷了个香然后深以为然地：“也是，你整个人都是我的，确实没什么好输的了！”

蔡妩眼瞪着郭嘉，目光不善，语气阴测测地：“你什么？”

郭嘉立马改口：“那个，我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实在没什么好输的了。”

蔡妩白了他一眼，嘴上声嘀咕：“多大年纪，还油嘴滑舌。”心里却很受用地想：嗯，这人还是挺识趣的，知道我想听什么。

郭嘉对蔡妩这种别扭和口是心非早就习以为常，完全当做闺房之趣。在蔡妩陪着他整理完一堆竹简以后，郭嘉让秦东抱着一堆资料赶去了丞相府。而蔡妩则无所事事地跑到厅里呆呼呼地数地砖玩。

郭照进门时看到的正好就是这一幕。好女儿很有同情心地把蔡妩叫回神，然后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跟蔡妩：“我遇见轲比能了。”

“哦，遇见就遇……等等，照儿，你你遇见谁了？”

郭照很耐性地重复道：“我遇见轲比能了。就在望归楼。”

蔡妩转过身，品了一下郭照话里的语气，似有所悟地扭头看着自家姑娘问：“你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