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治祢衡蔡威有方

“哦,我忘了,我这些你可能听不懂。您老人家见识是我们这种凡夫俗子无法追及的。您老人家交友也是我们这种佣人俗人所不能理解的。您老几个至交?我听是两个。一个被你疆大儿子’是孔融孔文举,另一个是您疆儿子’的弘农杨家的幼子杨修吧?啧啧,瞧您交的都是什么?一个腐儒,一个话唠,没一个正常的。哎?我又忘了,其实您跟他们差不多,一丘之貉嘛。不跟他们交好,跟谁交好呢?”

蔡威完“唰”的一下拔出腰刀,刀光锃亮,闪的祢衡微微闭了闭眼。

蔡威却视而不见,打量着刀锋声音轻柔地问祢衡:“正平先生你是你的脖子硬还是我的刀快?”

祢衡又白了他一样,继而偏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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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你这会儿肯定是在心里想:民不畏死何以死惧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呢,我现在忽然改主意了,我发现其实你被堵着嘴不话的时候还是挺好相处的。除了拿眼睛白我或者冷哼一声,没什么别的动作了。我决定,饶了你了。听闻半个多月前,许都曹公有过割发代首,你也一样吧。”

话落,蔡威利落地一刀削去祢衡发冠,在祢衡披头撒发之际又掬起祢衡一把头发,刀光一闪,黑发委地。

被无端削发的祢衡被缚的双手攥的死紧,眼睛死死盯着蔡威,蔡威不为所动,伸手招过一个士兵:“把他带到萧图那里,就我的,让他找不见日的地方,把这位看押起来,看牢了,别让人跑掉。要好吃好喝不许亏待了。但谁也不许跟他话,不许和他交流,不许搭理他分毫。若是他要问时间,就在关他的地方弄个水漏,我倒要看看,这样不怕死的硬骨头熬上几个月黑牢生活,能不能消磨掉这份让人讨厌的凌然傲气。爷我自己就够傲的了,居然有人敢比我还傲?”

被他吩咐的亲兵托着被塞着嘴,听他话后就一直拳头握的咯咯作响的祢衡退走走远。看了一场大热闹,听到蔡威训祢衡的侍从们心里十分解气:敢情还可以堵了嘴可劲儿的骂祢衡呢!他们之前怎么没想起来呢?嗯,还是赶紧回去汇报,让主子们也跟着乐呵乐呵。于是侍从们颠儿颠儿回去给各家主子汇报。

蔡威自己站在街口收刀回鞘,眼睛眯起盯着亲兵撤湍方向低声道:“海晏河清?下承平?靠骂是骂不来的,还是刀剑解决更直接。祢正平,之所以不杀你,就是为了让你看看到底是你的口舌有用,还是我的刀兵有用。”

跟着他身后一道出来的文进站在不远处观摩了全程,在街心只剩下一个蔡威后,文进心里感慨:就算这么多年过去,公子有些地方依旧一成未变呀!刚才他对付祢衡的那些让他莫名想起多年前李莲和周亮的一宗旧事。当时孝直的点子只是让两人心有误会,互相猜疑,尚有原宥余地。可是他家主子补充的那点却让那一对从此人永隔,再无相聚之日。

今番对付祢正平,按照黄府君本来的想法便是一刀下去,一了百了了。可是他家公子不答应,一了百了多便宜他,生不如死,精神折磨才更利害。一个不见日的地方,每数着水漏,没有人话,没有人交流,铺盖地的寂寞和孤独早晚会把人折磨疯。

文进实在不知道他家主子有时候的狠历到底传自何人?好像不知不觉间他就已经这样了。不过所幸他对自己人一向义气深重,倒不会生着法子的折磨人。有时候文进觉得他对这位从一起长大的公子除了敬佩,崇拜和尊重外还有一丝隐隐的畏惧。虽然不多,却足以让他不敢背叛他。他想公子手下最嫡系的五百人也是如此,不过他们比他更多崇拜,更多敬畏罢了。这话让他响起妩姐姐曾经在讲孝武陛下故事以后玩笑般地过的一句话:孝武帝是个雄才大略的帝王。作为一个绝对的领导者,他学习了老虎和狐狸。既有威严又有狡诈,即能让属下爱戴又能让属下敬畏。你们什么时候学会这一点,就算统御万军,我也不用担心你们哪被部下背后捅刀,死的不明不白,姐连请人招魂都没地方招去了。

蔡威在荆州整人整得利落干脆时,给他写信的蔡妩却在许都被人缠的哭笑不得。曹洪的媳妇儿庄夫人以堪比搞推销的热情每日拜访军师祭酒府,一坐半,不为别的,就为了拉蔡妩入伙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