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夏侯惇探过头,扒拉开食盒一角,一股浓郁饭香扑鼻而来,夏侯惇捏着食盒盖子对郭嘉呵笑:“奉孝,当真是家有贤妻啊。”
郭嘉呆了一呆,继而有些腼腆无措地低下了头。
旁边一堆人见此跟见了鬼一样恨不得把脑袋杵地上去:这是郭奉孝吧?是吧?是吧?是吧?这厚脸皮家伙也有害羞的时候?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这是我们眼花幻觉吧?
夏侯惇抖了一下,摇摇脑袋开始不怕死的揭开第一层食盒:咦?是两个没见过菜式。再揭开第二层,还是两个没见过的菜式。夏侯惇郁闷了,直接无视掉郭嘉“唰唰”他的眼神儿,两手齐上把俩食盒全部打开:两个四层食盒,一共十六样菜式,没一样是他见过的!夏侯将军郁闷了,瞧着铺了一地的菜盘先是恶狠狠瞪着郭嘉:“你倒是挺会享受嘛。”然后又不甘心看向已经搬完材食盒:嗯?食盒底下这信是给主公的?
夏侯惇很困惑地拿起盒底的信,在一众看热闹看的很欢实的目光中把信交给曹孟德。曹孟德原本也支着架势打算看郭嘉笑话来着,结果发现夏侯惇捯饬了半还捯饬出一封给他的信,不由有些纳闷的接过来。接过信一开封皮,“哗啦啦”信纸掉了一地。郭嘉拿手遮了眼睛,一副不忍再睹的表情:蔡妩那丫头,把后世奏章的样式用在了给曹孟德的信纸里。从外面看什么也看不出来,没防备一打开,不大的纸张折折叠叠居然有两三尺长。曹孟德胡子抖抖,耳尖的听见下面已经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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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曹孟德耐心地捋着头把信内容全看完,脸色又古怪了几分。帐下诸人除了郭嘉都很好奇地看着曹孟德,想听他到底会些什么。曹孟德却把一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咳……讨袁大势已定,至于细节诸公心里也已经有了计较。所以今府议到此为止,散了吧。奉孝留下”
众人听主公这么,对信中到底写了什么内容更加好奇了,不过看曹孟德意思,似乎没有把信公开出来的念头,于是也都心照不宣地站起身,一个个笑呵呵退出厅外。临走还冲给被点名的郭嘉露出一些或善意调侃或幸灾乐祸或自求多福的各种表情,看得郭嘉额挂黑线,眉头直跳。
等人全部都退出了,曹孟德脸一沉,佯装微怒:“来人,把蔡夫人送来的这些都拿出去……”
郭嘉眼睛骤然睁大,却听曹孟德语气一转,笑眯眯道“……放花厅那里。”
郭嘉松了口气:呼,吓他一跳,这恐吓姿势是要跟他一起吃饭吗?
曹孟德那里却在亲兵收拾东西的时候把蔡妩的信递到了郭嘉脸前头,跟郭嘉边往外一道走,边语有调侃:“奉孝,你这位夫裙是好文采。元让也没错,你当真有位贤妻。”
郭嘉眨眨眼,展开信函飞速浏览了一遍。信有点长,洋洋洒洒千余字,蔡妩没发表啥惊世骇俗的言论。只是当头就把郭嘉骂了一顿,从其言谈举止到其饮食,俨然一个管不了老公,向老公领导告刁装的委屈媳妇儿。紧接着笔锋一转,开始用一种恭敬的语态,客观的口吻,把自己作为医者、作为妻子对郭嘉身体状况的担忧与心疼在字里行间透了个淋漓尽致。期间旁征博引,将古往今来英年早逝者的坏习惯抓了个遍,充分论证了她这个晌食的合理性和正确性。但对于是否想郭嘉现在就回家的事却只字不提。最后对曹操来了一堆砌美之词,然后言辞诚恳拜托司空大人将人看好,别再出现突发急症的事。末了,蔡妩才相当理性地分析了袁术称帝事,论证袁术不能长远,隐隐晦晦地谈起许都对袁术事多半亦兴兵为主。若当真兴兵,人才一定是最重要的。望曹公好好把握人才。纳贤惜贤方为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