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哥?他没来啊。”王涛说,“粥是外卖小哥送来的。外卖不是进不来病房嘛,就放在前台,前台通知我去取,说是陆云毅先生的粥。”
陆云毅默然了良久,伸出左手:“拿过来。”
王涛打开保温壶,把壶里的内盖上放着的白瓷勺拿起来,又端着保温壶看着陆云毅发愁:“陆总,你现在没法自己喝粥……”
他可怜兮兮地看向周一哲。
“我喂他?”周一哲立刻拒绝,“想都别想。”
陆云毅看着保温壶里泛着热气的香菇鸡丝粥,又拿起了手机。
电话接通,他言简意赅,语气强硬:“林阅辰,二十分钟内,你必须出现在病房。”
见到林阅辰推开病房门,陆云毅冷得如同格陵兰岛的永冻层一般的眼神才终于松动了些。他用眼神示意放在床边柜上的保温壶,直接开口:“喂我。”
周一哲安稳地坐在沙发上,稳定地在手机上处理着他的文件,犹如不在这个空间里。
林阅辰站在距离病床五步远的地方,没有立刻动作,只是默然地看着陆云毅。
艰难地抬起包得看不出形状的右手,陆云毅又被疼痛逼出了一额头的冷汗。他压着痛颤着声:“我要你喂我。”
看着陆云毅疼痛难当的模样,林阅辰终究还是走了过去,扶着他的右手慢慢放下,抽出床边柜上的纸巾,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再打开保温壶,拿起了白瓷勺。
陆云毅把头靠上他的腰侧:“我受伤了你都不理我。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声音不复强硬,而带着小心翼翼的不安。
林阅辰动作平稳地从保温壶里倒出一碗粥,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舀了一勺粥,递到陆云毅唇边。
陆云毅伸出舌尖舔了舔,又缩了回去:“烫。”
粥熬好,送过来,几乎已经过了一个小时,烫?
林阅辰下意识看一眼周一哲。周一哲对他笑笑,一脸“当我不存在”的自在。
苦笑一下,林阅辰默然地把瓷勺移动到自己唇边,吹了吹瓷勺上的粥,再递到陆云毅唇边。
这一次陆云毅乖乖地喝下去了那口粥。
待林阅辰第二次把瓷勺递到他唇边时,他又皱眉:“烫。”
“烫就别喝了。”林阅辰干脆放下了碗,“陆总还有其他吩咐吗?”
“有。”陆云毅眼睛一瞬间都不离开林阅辰,“我要出院。”
“出院?”刚刚去给陆云毅办好住院手续,还请了两个私人护工的王涛走进病房就听到这句,立刻苦了脸。
他可怜兮兮看着林阅辰:“辰哥,你劝劝陆总,他不能出院,医生刚刚还叮嘱了要特别注意今晚的情况,极大可能会发烧,万一烧糊涂了把已经固定好的手指又弄出问题了可不好收拾!”
“谁烧糊涂?”陆云毅瞪一眼王涛,转而温柔地看林阅辰,“我要回家。”
“不行,陆总,你的身体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王涛严肃起来,又拉了拉林阅辰,“辰哥,医生说了,陆总必须住院,退烧了,再检查过手指的夹板情况之后才能出院。”
林阅辰无奈,犹豫地看陆云毅:“你……”
“不。你在哪,我在哪。”陆云毅侧过身,用左手一把拍开王涛拉着林阅辰的手,同时圈住林阅辰腰,忍着动作震动引起的右手疼痛,靠在林阅辰身上,“实在不行,他们医院不是有私人医生服务吗?今晚找个私人医生在家帮你看着我。”
林阅辰的视线沉甸甸落在周一哲身上,周一哲也没法再装透明,他清了清嗓子,咳嗽一声:“陆云毅,你正常点。”
“我怎么不正常了?”陆云毅语带委屈,“你对象不要你了,你能正常?”
一个不察,他包裹着的伤手撞到了床边柜上,冷汗顿时冒了出来。
而他下意识想要靠向林阅辰的动作,更被林阅辰下意识退后一步避开的动作冻结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