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拨通了“兰亭”老板的电话:“秦总,我被锁在三楼的会客室里,门打不开,你马上让人来开门。”
“不准走!”虞星忽然吼出了声,同时又扑过来用力揪住了陆云毅的衣领,“陆云毅,你可真厉害!你这是谋划了多久,要把我所有的底牌都抽掉?”
“你表面上说暂停欧洲的项目,和我划清界限,实际上却绕过我,自己去走通欧洲的关系链,把我抛到一边?你想过你们走通了欧洲的项目,我回家之后会被家里那些亲戚怎么看待吗?”
“也是我一直看轻了你,没想到你能耐真的这么大,居然能破釜沉舟地把欧洲项目定下来。陆云毅,你配得上我,我认可你了。你赢了,我是你的奖励。”
“虞星,你不清醒。”陆云毅用手把他格开,“你失态得过头了。”
“失态?我这样就算失态了?你怎么不想想,欧洲的项目停了,我向我爷爷承诺的盈利也没了,我回英国,是不是会更失态?”
“我说过,欧洲的项目我们可以好好合作,你参与,我让周一哲全权代表陆氏处理,是你自己执意退出。”陆云毅迎视着虞星,“现在已经有新的合作方入股,但是如果你还有兴趣,我和周一哲可以让百分之十的股份给你。”
虞星冷笑:“只有百分之十?原本虞氏的份额是百分之三十!我怎么跟我爷爷交代?”
“百分之十是我现在能出让的最底线了,整个项目的情况你也很清楚。”陆云毅说,“虞星,不要闹得更难看了。”
“陆总!”
门外响起人声,陆云毅大声答:“开门!”
下一个瞬间,门打开了。
来开门的“兰亭”的服务生身后,站着周一哲。而林阅辰站在周一哲身后,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冷。
周一哲冷着脸:“你离开太久了,我们打算走了,所以过来跟你打个招呼。”
林阅辰的视线扫过陆云毅和虞星,表情微微一变。
林阅辰的出现彻底让陆云毅慌了。他立刻疾步走过去抱住林阅辰,同时急急解释:“辰辰,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我被骗过来的,门也锁了我出不来,所以叫人来开门,你不要生气,你不要……”
“放开我。”林阅辰一字一句,“放开。”
陆云毅一怔,犹豫着,松开了手,却不肯退后:“辰辰,你听我解释。”
林阅辰只觉得无比疲倦,脸颊烫热着,他只想离开。他低声说:“抱歉,打扰你们了。”
“林阅辰!”陆云毅无力地低吼,“我和他什么都没有!”
“嗯。好。”林阅辰抬起眼,甚至对陆云毅轻轻笑了笑,“我先走,你们自便。”
“不准走。”陆云毅拉住林阅辰的手,侧身怒视斜靠在会客室门槛上似乎置身事外的虞星,“虞星,你解释清楚。”
“我有什么需要向尊贵的陆总,和陆总捧在手心的小情人解释的?”虞星冷笑,“你不怕我越解释越乱吗?阿毅?”
林阅辰动了动手腕,沉声:“放手。”
陆云毅犹豫了一下,看着他,神情无奈地松开了手。
林阅辰转身便走了。
走廊上也渐渐嘈杂起来,周一哲看着神情满是戾气的虞星,果断对陆云毅说:“林阅辰现在不会跟你走的。你自己回去。我会安全送他回城南国际。”
上了周一哲的车,林阅辰还是默然的样子。
周一哲待发动车子,却又停住了。
他问林阅辰:“陆云毅喝了不少酒,他开了车来吗?”
“开了。”林阅辰简短地答。
“要不我们在这里等他?”周一哲思忖着说,“等他处理好,他的车你来开。”
林阅辰摇摇头:“他可以叫代驾。”
他一分一秒也不想待在这里,不管陆云毅和虞星现在是什么样的关系、什么样的场面,对他而言,都没有任何意义。
林阅辰疲倦地把头靠在车窗上。
他不过是遇到了一个人,爱上了那个人而已。为什么他必须要进到的是一个无解的局,为什么他们的开始要是一场处心积虑的欺骗呢?
陆云毅始终不明白,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不会消失,已经崩溃的信任和感情也不可能回到从前。
这或许不是陆云毅的错。毕竟他的生存环境、他的一切经历都让他惯于用强势去解决一切,惯于予取予求,惯于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于他人,惯于不是用尊重,而是用结果来衡量、判定、估值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