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项目顺利通过,王涛长长地舒了口气,忙忙收拾好客厅,又把地面上的文件碎片收拾好,装进一个文件袋里妥善保存后,快速地离开了城南国际这个让他此刻避之不及的职场黑洞。
退出视频会议,陆云毅习惯性地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
他皱了眉。
那不是他熟悉的味道,不是林阅辰做出来的。
客厅里,王涛已经走了,视频会议之后,林阅辰惯例会做好放在餐桌上的宵夜了无踪迹。
以后也不会再有。
破裂的餐椅被王涛收拾干净,一个文件袋放在餐桌上原本放着宵夜的位置,里面是林阅辰和他彻底解除关系的文件碎片。
陆云毅看着那碎片,想,他动用名下所有资产,乃至十倍负债,能不能让时间倒流?
进了浴室,开了花洒,沐浴液的气味扑入呼吸时,陆云毅才发觉,他恍恍惚惚的用了林阅辰惯用的沐浴液。
林阅辰的品味不差,喜欢的东西都偏简单清淡,是简洁的高级感,但沐浴液却一直喜欢偏向甘甜味道的品类。
五年间,他们时常共浴,他也笑过林阅辰喜欢的甘甜的沐浴液不够清淡的更有高级感。
林阅辰往身上抹了更多沐浴液,然后来贴他心口,眼尾弯弯地笑得又软又魅。那种甘甜味被浴室的热气蒸腾着,成了妙处无法言说的余韵。
后来林阅辰便每次都买两种沐浴液,清淡款的给陆云毅,甘甜款的给他自己。
王涛没有把沐浴液打包。陆云毅想,他是不是应该给林阅辰送去?
他往手心倒入比常用量多了几倍的沐浴露,让那浓郁的甘甜气息浸满了浴室。
可能是沐浴露的甘甜气息太重了,直到凌晨四点多,陆云毅还是在那气息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心里很满,又很空。他心烦意乱地翻身而起,从床边柜里翻出了褪黑素。
褪黑素是他特意从国外带回来的。
他工作通常很晚,英国分公司投入运作后更是常规性的凌晨开视频会议,林阅辰有时候第二天一早要拍戏,在做完宵夜后会吃褪黑素来帮助入睡。
自从上次脑震荡住院之后,如果睡不好或是睡不够,林阅辰在第二天就有相当的概率会有头晕的状况。
没有褪黑素,他的睡眠一定很糟。
陆云毅干脆褪下睡袍,穿上外出的衣服,拿上褪黑素,向门外走去。
清晨六点,林阅辰打开了门。
和陆云毅在一起时,每天早上他不是被陆云毅折腾得起不来床,就是给陆云毅准备早餐打理出门的衣服而没有时间,倒是一直没有晨练的习惯。搬回老房子后,偶一起意的晨练半小时跑步,成了林阅辰雷打不动的习惯。
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挺久,老房子大家都住得随意,熟悉的环境里黑暗也没有那么重要,于是也就一直坏着。
他在晨光微熹中踏出门,视线扫过门外,身体却本能地一僵:门外有个人影,在动。
条件反射一般地立刻退回门内,林阅辰马上关门,却被那人一把顶住了门。
这一瞬间,即使光线异常暗淡,林阅辰也认出了那人是谁。
心里因为见到陆云毅而不受控闪过的一丝软弱被立刻用理智压住。林阅辰皱眉,压低声音,语气无奈:“你来干什么?”
“褪黑素。还有沐浴液。”陆云毅把手里提着的纸袋亮出来,“你忘了拿。”
他抬起右手,想去摸林阅辰的脸颊,眼里是往日林阅辰见过太多次的柔情,声音更是情真意切:“辰辰,你瘦了好多。”
往日因为这样的陆云毅而觉得多甜,现在就有多苦多感觉被讽刺。
林阅辰下意识地后退半分,躲开了陆云毅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