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在偏殿的一间厢房里,崔银琦住在我的隔壁。当天安顿下来以后,小蛇就自动从我身上下来跑的没影儿了,之后它每天都是如此,一大早就走了,直到晚上歇息的时候才会回来。丢爷只是刚来的那天兴奋了一整天,之后就又恢复了它一贯的好吃懒做,终日躺在我怀里睡觉。我给它做了个窝,拿海棉垫的舒舒服服的,可是这货一次也没睡过,每天晚上我睡觉的时候,它和小蛇各自占我一条胳膊,一个缠着睡,一个枕着睡,我也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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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除了每晚歇息,其它时间基本都是在正殿里,对着三清祖师的塑像打坐。三清祖师和两个童子的塑像还是原来的,没有人敢动它们,只是重新着了色,又布置了一些黄色的布幔、香案之类,倒也显得很气派。
我首先要做的,是想认真地感悟我的天眼。它发生过三次异变,前两次是生死关头自主变的,第三次是在逸道长的法术下被动催发的。那天我在这大殿里学到了十五个塑像“教”给我的道术,但我没有一样可以练习的。老叫花子跟我讲过,如果我正式悟通了道统,天眼就会常开了,我觉得既然那些道术是在我天眼异变之后学到的,或许也只有在天眼常开之后才能练习它。
最初的一段时间风平浪静,虽然天眼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但整天在自己的脑海中观想那些塑像教我的道术,我还是隐隐觉得自己有些变化。
然而,这样的平静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被一件事打破了。
这一次出事的是崔银琦。
那天天气特别热,我从正殿里打坐完回到偏殿的时候,四处都看不到崔银琦的身影。寻常这个时候,她一般已经做好了饭菜等着我来吃了。通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崔银琦也是个性格特别开朗的女孩子,每天我一回来的时候,都会叽叽喳喳地跟我说很多话,动不动还以大姐姐的身份捉弄我什么的,山里枯燥的日子因为她的存在,变的轻快了不少。
可是那天我找了她好几圈也没有找到,眼瞅着天色渐暗了,我心里的担忧也益发地重了起来。无奈之下,我心里想着她的样子,施展了一次圆光术,当二指决从破冥镜子上抹开去的时候,眼前出现的景象顿时让我的心跌入了谷底——
就在观灵寺门前不远的位置,正在往寺里走来的崔银琦身后突然闪出了一道身影,不由分说地在她的脖项上砍了一记手刀。崔银琦当即便晕倒在了当场,那人将其抱住,竟然对着镜子外的我比了一句话的口型:黄草坝。
这倒也没什么,令我觉得心里生寒的是,那个打晕了崔银琦的人,竟然是我的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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