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秋怡显然被我的虎爪勾子重创到了,当下身形已不再那么敏捷,小蛇缠上去时,她略显慌乱地撕扯几下,但小蛇的鳞片瞬间就变得像鳞甲一样坚硬,她一时也难奈其何。而这呼吸之间,丢爷的铁爪也同时劈下,任秋怡躲闪不及,脑袋瞬间被开瓢,裂开一道触目惊心的口子,原本称得上标致的脸庞立时变得狰狞恶心,白花花、黄乎乎的脑浆子都流了出来。
见此我心里大定,看样子任秋怡定然是被丢爷和小蛇联手弄死了。
然而我错了,魑的强大完全超出我想象——她的脑袋里虽然流着脑浆子,但是她的身体却没有倒下,而是剧烈地颤了起来,呼吸之间,我亲眼便见一道黑色的雾气从那处裂开的脑门上冲天而起,我仰头看去,才发现这黑雾瞬间凝形,正是那个救我的女鬼的样子。但是我之前所见的那一副柔弱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犹如实质化的冲天怨气。
黑雾一样的女鬼飘在空中,游游荡荡地看了一眼已经松开了任秋怡身体的丢爷和小蛇,又把目光投到了我的身上,桀桀笑着说:“你以为毁了我这具鬼体,就算是打败我了吗?”话音一落,她的手掌猛然向着我的方向一摔,一抹光亮闪过,一样飞镖一样的东西便直冲着我飞了过来。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当下心里一阵惊骇,急忙后退了几步。这时,一直晕倒在地上的萧玉儿却突然站起了身来,大喊了一声:“李梁小心!”竟然当先一步赶了过来,顺势扑在了我的身上,把我推倒在了地上。在我倒地的那一刻,耳边清晰地听到了“噗”的一声轻响,女鬼扔出来的那个飞镖一样的东西没入了萧玉儿的身体。
我有些懵圈,但没敢想太多,急忙把萧玉儿从我的身上推开,去查看她的后背。眼前的景象让我的心顿时揪了起来——萧玉儿的右肩上,多了一道黑黢黢的伤痕,正在往外流着沥清一样浓稠、漆黑的液体。
我扶着萧玉儿的肩膀急切地问她:“萧玉儿你怎么样?”
萧玉儿的脸色惨白惨白,眼神迷离,似乎累的连眼皮都抬不动一样,但嘴唇却嗫嚅着,以极低极虚弱的声音说:“李梁,我……我真的好喜欢你。”这句话说完,她便一头栽到在了我的怀里,没有了一丝生息。我伸出手指在她鼻息上摸了摸,呼吸还在,看样子是晕过去了,心里也就放心了些。这才急忙抽出身子来,拿起桃木剑指着空中游荡的任秋怡骂:“你到底想怎样!”
任秋怡阴桀桀一笑:“阴阳童子,你今天不死,那就看我怎么折磨死你!这次我附的是你同学的鬼体,明天我就附你爹的鬼体,我看你还敢不敢劈开脑门!”
它说完这句话,又恶毒地环视了一眼我和丢爷、小蛇,黑雾一样的身子一阵扭动,凭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