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烟花雨(一)

容初抬起腿,有些使不出劲来。

沈霄却一直在问她,声音沙哑又低沉。

容初懒得回答,只随意“嗯嗯哼哼”几声就算。

她余光望去,看见不远处,那个穿婚纱的女子,一直保持着温柔的笑容,她似看着缠绵中的两人,也似遥遥的望向远方。

沈霄说,她这是他的妻子。

然而,这情景与这氛围,却分明是悲哀又绝望。

那身纯白的婚纱,在这背景之下,不但没有半分喜庆之意,反而令人生出不祥的感觉来。

恍惚这是葬礼中,那一身的素白衣裳。

容初被一阵疼痛拉回了意识。

沈霄深深吻住她的唇,许久才肯放开她。

“想什么了?”沈霄知道她在走神,问她。

“她。”容初说:“你的妻子。”

沈霄眯了眯眼,他没再问下去,动作却越发粗暴起来。

“轻点……”容初揪了揪他的头发。

“要快点是吗?”沈霄却装作听错,就道:“好,满足你。”

容初有点后悔了。

好不容易结束后,沈霄坐起来,把自己的腿当作枕头,让容初继续躺着休息。

没有人说话,衣服丢在一边也没人去拿。

一时间,空气里,安静得连一个轻吻的声音都听得清楚。

容初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唇时而落在她唇角,时而停留在她唇上。

“是不是觉得我很变态?”沈霄问:“在妻子面前,和别的女人做。”

“嗯,很变态。”容初才一说话,就被他趁虚而入。

好久才松开她来。

沈霄把容初抱了起来,让她背靠着自己坐稳,才接着说:“不管我怎么调,假的始终是假的,除了样子,她一点都不像她。”

容初听着,心中一动。

“假的,始终都是假的……”她重复着。

“但好歹,我还是能看得到她。”

“嗯?”

容初回头看他,他的表情,似面具的裂缝之下,藏匿着悲痛伤心至极后的麻木。

光的投影落在他的目光之中,通通都沉没了下去

沈霄道:“她已经死了。”

而今在这里的,不过是他最后的念想而已。

有时候,编造一个梦,去欺骗自己,很难,也很简单。

沈霄又去吻容初,吻落在她背上,触感微凉。

他声音哑得像沙砾,他说:“我他妈这辈子就爱过她一个人。”

他的手揣摩过她的腰,处处留下痕迹。

容初仰起头来,她的手被他扣住,被迫承受他的横冲直撞。

他嘴里在说着“爱”,情绪上,却分明是极致的“恨”。

容初不知道他与他的妻子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让他处于这般极端的矛盾之中。

爱极了。

也恨极了。

“沈霄......”容初叫了他一声。

他在她身后闷哼了一声,显然还未脱离情绪。

“你现在还爱她吗?”她问。

“爱。”他换了个姿势。

“有多爱?”

沈霄突然停住,他的笑多了几分残忍来。

“有多爱?”他重复了一遍。

然后,他的动作开始忽快而忽慢,仔细又耐心,滚烫得灼人,直到容初的身体彻底瘫软下来。

沈霄对容初道:“就像这样,每一晚,我都想听她哭。”

容初想。

果然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