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世界毁灭之后,容初的数据就突然消失。
删除的命令进行到一半,但是删除的目标却消失了。
于是系统一直提醒。
“命令无效。”
选择确定删除。
“目标已清除。”
选择恢复数据。
“数据错误。”
周而复始,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容初消失了。
虚拟世界之中,用户需要签订隐私保护,即不可在无允许情况下,随意侵入其他用户的“世界”。
而系统,同样。
系统一直在搜寻的是“大世界”的数据,它没有权利去搜寻任何一个玩家所创建的“世界”。
但是系统可以追踪。
现在,系统的追踪来到一个世界门前。
那个世界,有一个名字,叫“冬季”。
普通得没有任何特点的名字。
但这里,有容初最后停留的痕迹。
陆谦突然收到了来自系统的通知。
通知里,系统请求开门。
门。
系统所指的门,是每个世界独有的可以进入可以离开的出入口。
每个世界都会有两个门,独特的门,一个门,只能出去,不能进入,而另一个门,只能进入,不能出去。
门的位置,由玩家设定,一旦最终确定,直到世界清除,都不能改变。
陆谦收到系统的通知时,他还在沉迷之中。
情到浓时,他根本舍不得离开容初半步。
但这是紧急通知,他不得不停下,喘着气去按开全息投影的系统界面,通知来得猝不及防。
容初顺着他的手指,也看到投影出的界面上,显示出的通知信息。
“这么快就找到来了。”容初似乎并不在意,她此刻正是趴着的姿势,手臂交错叠着,而后她的头侧着枕在上面,陆谦的体温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她说不上舒服,只是总比单独一人时的冷要好。
“不用怕。”陆谦选了拒绝后,就关掉了界面,他把容初的头发挽起,露出她白皙的背,他手指顺着她的蝴蝶骨一路向下,然后,俯身在她耳边,道:“我在这里,就不会让它们进来。”
“嗯……”容初轻轻哼出了声:“你会永远都在这里吗?”
永远?
陆谦一愣,这个问题他一时间回答不出来。
容初就笑了笑,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哎呀,这个姿势好累呀。”
“不舒服吗?”陆谦也随即换了话题,他压低了声音和她开了个玩笑,然后他留出了些余空间,把容初翻过身来。
“懒鬼。”他手刮了下容初的鼻子,说她:“动一下都不肯。”
“累……”容初说。
“有多累,嗯?”
“哪像你,随时可以调节自己的状态。”容初说:“我呢,就只能任由你摆布了。”
陆谦听着她娇软的声线,他只觉怀中的人如水般柔软,越是抱得紧,就越是深陷下去,直到整个人都彻底放松下来。
“小初。”陆谦把所有来自系统的通知都屏蔽掉,他问容初:“就说一次,可以吗?”
“什么?”容初闭了闭眼睛,她望向了头顶那片黑夜的天空,那飘浮而上的花瓣,恍惚点点星光,浪漫,却有着几分无声的沉寂的悲哀。
“说,你爱我。”陆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