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
江清月脑中顿时有种炸裂感。
“对!以老夫观察那银针上的乌黑程度,因有三月无疑。”
叶大夫轻捋银须,肯定的说道。
江清月陷入了沉思:“以前父亲在家的时候,都是张妈妈在做,后来张妈妈回老家了,父亲的起居都是由自己打理。张妈妈走了足有大半年之久,父亲去军中才短短三个月,这样判断,定不会是张妈妈。那也就是说,父亲到了军营就已中毒?那这军中又会是谁给父亲下毒呢?赫连平章?还是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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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并不是寻找凶手的时候,此刻,江清月要做的,是要更多的获得一些线索,为以后寻找凶手,准备更多的有力证据。于是她又问道:“都什么药材和他混用会产生巨毒?”
“很多,但都极为少见,平常药店是买不到这些药材的。”
叶大夫也许是因为上了年岁,他一边解答着江清月的疑惑,一边不停的捶打着自己的老腰。
江清月听到这个含糊的答案后,愁眉不展。
“叶大夫,你帮忙看看,我父亲的外在致命伤是什么?”
叶大夫就站在灵棺的旁边,他回身拨开了江鹤轩身上的寿袍,定睛一看,随即说道:“将军左肩以及胸口各刺一剑,而刺穿胸口的这一剑便是致命伤。”看着暗红的伤口,叶大夫突然面漏凝重,随着目光的专注,他那沧桑的眉宇间突然皱起道道川纹。赫连清月也注意到了叶大夫表情的变化,随即紧张的问道:“叶大夫,你又发现了什么?”叶大夫狐疑的起身摇了摇头:“没道理啊!老将军既然是为他人挡剑,为何此伤口看上去却像是凶手故意为之。”
“叶大夫为何如此说?”
叶大夫的话音刚落,只见江清月的身影便瞬间出现在了叶大夫的身前,看着江清月无限放大的瞳孔,叶大夫知道,自己的喃喃自语已经彻底激起了江清月心中的怒火。
江家一直对他有恩,所以叶大夫在江清月的面前是不会隐瞒自己心中的想法的。于是他说道:“老将军久经沙场,所以一定知道人体的各个要害所在,他既然决定为人挡剑,那必定是会避开自身要害,但老将军胸口的致命伤却是刺穿了心脏,虽然也有可能是巧合,但我刚才发现,那伤口入剑的角度绝对不是直直而入,而是向右斜刺而入,要是针对的不是老将军,为什么凶手不选择正面刺入,却要斜刺而入呢!而且还是准确的刺穿了老将军的心脏,这其中确实有些蹊跷。”
江清月呆立棺前,久久无语。
没有人知道此时她的内心是伤痛还是愤怒,更不会有人看到她此刻灵魂中的巨颤。
巨毒、刺杀-----------如果这一切都是针对父亲的有备而来。那么到底是谁想要父亲的性命,还要如此残忍的先毒后杀。是一人所为还是不止一人,这一切的一切此刻就如附毒之雾,浓浓的、厚厚的,一层接一层,死命的缠绕、覆盖,想要将江清月的思绪和灵魂全部吞噬进那腥臭的黑暗。
父亲死后,检验尸体的是军方的人,而送回江府时,父亲已经穿戴整洁的躺在了棺木中,江清月此前也没有怀疑过父亲的死因,所以并未在找人验尸,这一切的狠毒都来的太过突然,叶大夫站在江清月的面前完全看不清那眼中流淌的是泪水还是殷红的献血。
“清月小姐也不要太过在意,老夫也有可能是上了年纪,有些老眼昏花,看的不够真切也是有可能的。”
叶大夫的安慰是这般的无力。
看着面前那如死尸般静立的倩影,叶大夫也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用一声哀叹,告慰着死去的亡灵。
凉夜优长,时间被囚困在这阴暗的灵堂里,完全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就在某一刻,江清月突然从死寂中苏醒,一声轻唤,令周围死亡的空气从新焕发起了勃勃生机。
“父亲......”
听着江清月话音中的苍白,看着那如尘般的双颊,叶大夫心生怜惜。
“小姐请节哀!如果老将军泉下有知,也不希望小姐如此糟蹋自己的身子。我还带了几副养气生血的药,小姐一定要记得按时服用。保重身体,才可为老将军沉冤昭雪啊!”
“谢谢叶大夫,望叶大夫能够帮助清月隐瞒这个秘密,外面更深露重,叶大夫早点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