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年,世事的轮回,陈凡的眼泪在此刻像是泄了闸的洪水,刚才因为现场人多,所以他尽量控制自己的眼泪,但是现在,百感交集,陈凡用手抚摸了一下脸面,不知不觉,他的双眼变的非常模糊,一种滚烫的液体也流满他的整张脸庞。
这时,沈婠婠走了过来,她伸出自己白皙的手,将纸巾递了过去,不温不火地道:“我能想象失散这么多年,然后一家人相见的场面,虽然你的父母不在了,但是他她们一定希望你可以回家认祖归宗。”
沈婠婠站在陈凡的身后,似乎正在感受陈凡的痛苦,突然间,她感到鼻子里有股酸酸的味道冲了上来,道:“如果你是洛基,我能清晰的感受到你的痛苦,为了正义,你真的做得太多了,别人不理解你,但是我懂,我知道你此刻正在想象我是什么人,但我想,我是一个愿意帮助你的人…”
在这一刻,亲饶重逢让陈凡悲凉的内心充满了一丝希望,有些人,在五岁的时候还躲在自己的父母怀抱,就像那句话一样,没妈的孩子像根草,而陈凡正是这根杂草,在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够懂得一个没人疼,没人要的孩子在异地孤儿院里孤独长大的世界,十五岁过后,那又是一个人独处荒无人烟的深山中,还要提防各种敌人和野兽的攻击,这些没有快乐的童年又有谁够明白呢?
一个又一个任务,然后又伴随着一场又一场阴谋的杀戮,生与死的离别早已教会陈凡如何坚强的面对,但是现在,执着的一个父母梦,却被铁锤狠狠地砸碎了,尽管他戴上洛基的面具,但是黑暗的深渊却将他越拉越深。
陈凡正了正神色,脸上的神情随即恢复正常,道:“其实我还想,我真的不是洛基…”
这时,会场里的灯光渐渐暗淡下来,所有人目光同时紧紧地盯着舞台上的那架钢琴,就连主持饶演讲也无人喝彩,亲情的重逢,在加上陈凡的卡农和故事,所有的观众被这一点一滴的亲情所感染,为了赚钱,忽略了妻子,忽略了家庭,此时此刻过后,他们的人性多多少少会被重新唤回,因为亲情是无法拿金钱衡量的,而感情也不一定要等失去过后,才开始会后悔莫及。
陈老爷子的目光一直锁在会场的门口,似乎正等待着陈凡的回答,他眸子里的目光再也没有当年那般凛冽,此时他的样子仿佛就是一个被岁月吞噬,孤独的老头,他身子微微轻颤,对于他而言,这辈子最大的希望就是看到陈家有谁能够重新抗起大旗,找回家族失去的荣耀,为了这个荣耀,他真的等待了太久,只是那几个孙子和儿子,实在太让他失望了,而现在,陈凡就是如梦一般的出现,让他中心看到心中的那一片曙光。
会场里在坐的欧阳若冰如同喝醉了一般,缓缓地闭上眼睛,似乎还在陶醉陈凡刚才弹奏的音乐,她从都是受这些音乐和艺术的熏陶,但自问自己,自己绝对弹不出陈凡这样富有感情的卡农,她一想到沙漠的那个男人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未婚夫,欧阳若冰就全身发抖,就连她的双手也紧紧地捏在一起,此时她的双眸是一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