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权院内寂静无声,谁也不敢打扰闭目沉思的李昊。
而李昊此刻脑海里满是盘算,同样无心顾及众人的感受。
正如林汐宇猜测的那般,他的确是想趁机打压江南世家,以此作为回京之后的晋升之机。
不过除此之外,他尚有一个不足为外人道哉的目的。
那便是以此番打劫来的财富开办作坊工厂,聚集江南道的百姓为他做工。
如此一来他便会成为掌管数万,甚至十数万工人的大资本家。
即使他日后不慎惹怒李二陛下,也有可以谈判保住性命的筹码,甚至是掀桌子翻盘的机会,就像如今的五姓七望那般。
而李二陛下之所以对天下世家投鼠忌器,坐视五姓七望隐隐凌驾于皇权之上,正是因为五姓七望掌控天下过半良田,少说也有上百万户佃农靠其吃饭。
一旦朝廷逼迫过甚,甚至是贸然派遣大军围剿,五姓七望顷刻间便可揭竿而起,率领这些吃不上饭的百姓对抗朝廷。
否则雄才大略的李二陛下,为何终其一生也无法压制世家?
那些以为可以依靠暴力手段化解世家者,皆不过是目光短浅又不懂政治的莽夫罢了。
若是世家真有如此不堪一击,坐拥天下的杨广为何会落得那般凄惨的结局,强盛远超唐初的隋朝又为何而灭?
“无论如何这笔财富也一定要找到!”
念及此处,李昊越发眉头紧皱。一言不发的敲着桌子仔细想了想,沉声问道:“你二人可曾仔细搜查,方家邬堡内肯定藏有密室!”
“大王英明,邬堡之内的确藏有三间密室。”
眼见事态严重,宋建文主动说道:“只是卑职等人发现之时里面早已空无一物,想必是方毅逃跑的时候带走了!”
“带走了?
不对,这肯定不对!”
李昊闻言沉思片刻,坚定的摇头说道:“尔等在邬堡外布下天罗地网,方毅突围之际一定无法携带大量的金银财宝。
这批财宝若是果真不在方家邬堡……
那么要么便是早已被方毅提前转移,要么便是藏在别的地方。
可是这么大一批财宝,他到底会藏在哪儿呢?”
李昊自言自语。陈婉莹想了想,说道:“小郎君,这些日子您一直步步紧逼,您说方毅会不会把铜钱交给他人保管?”
“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
李昊皱眉沉思,复又摇头说道:“不过财帛动人心!
方毅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信不过,他又怎会相信外人。
若是不出意外,这笔钱还在方毅手里,至少在他能够随时掌控的地方……
席君买!”
“末将在!”
席二愣收敛心神,恭敬的俯身拜道。
李昊深吸口气,郑重说道:“你即刻带人查封所有的方家产业,挖地三尺也要给本王找出方毅把钱藏在哪里。”
“末将遵命!”
席君买应声而去。
李昊感觉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老宋,你再辛苦一趟,带人去方家邬堡仔细找一找。
若是席二愣没有收获,铜钱就肯定藏在方家邬堡里!”
“是,大王!”
……
一夜无话,便代表着昨夜毫无收获。
翌日清晨。
正当李昊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一行世家子弟突然出现在扬州码头。
此时的码头依旧繁忙,仅仅只是属于方家的商船被镇魔司缇骑看管。
而扬州百姓皆知方毅已然畏罪潜逃,是以众人都担心惹祸上身,不敢靠近方家商船半步。
正因如此,这些径往方家商船行来之人便显得极为突兀。
“朝廷重地,来者止步!”
张志峰等人方才接近,一名缇骑小头领便抬手喝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