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呗!”杜娟理所当然指指北方,“陕西这么大,基地不止黑水城一座,事儿多着呢,光例行巡视都得十天半个月。”
虞白露默默记下。
“刚哥说,这边有个活儿,到巴蜀城运药,黑水城买单,他就接了。”坐在床边的杜娟伸出手指,做个点钞票的动作,“以前黑水城自己派人,上月被熊瞎子围了,损失不少人手,忙不过来,就挂到斧头帮了。”
陕西有熊瞎子?又是从动物园跑出来的?
见她没接话,杜娟推推她胳膊,“露露,刚哥是来要钱的!”
还没结账?虞白露暗骂自己笨蛋,指指床头柜,“拜托,帮个忙,嘿嘿。”
只见杜娟取出装着晶石的皮袋,从随身携带的背包取出一个弹簧秤,念念有词:“七大城市直达,底价三斤晶石;防暑降温费半斤;多加一位三阶以上镖师多一斤晶石,刚哥不算,阿伍小非各一斤....”
足足七斤半晶石。
眼睁睁看着皮袋空了大半,虞白露有点心疼。
杜娟走后,她睡不着,开始琢磨挣晶石的办法,兜里没钱可不太妙。
种药?
她走到书房,从摊在桌面的画册中找到药材那本,翻开一页,琳琅满目的人参。
野山参,喜阴凉,生于深山密林,生长周期15年以上者为珍品。《神农百草经》记载,补五脏、安精神、定魂魄、止惊悸、除邪气、明目,开心益智,久服可轻身延年。
奇怪~贴在文字下方的不是种子,而是一小段淡黄参须,这样也可以?虞白露迷惑。
试试呗,黑水城专程送她的礼物,大手笔,应该不会搞错。
客厅茶几摆着个盛满泥土的瓷盆,供她种水果。
虞白露端坐沙发,把参须放在土壤表面,用指尖轻触:长大,长大!
只用一眨眼功夫,裹着绿叶的长茎就冲到她头顶,一大丛红花绽放开来,有点像鸡冠花。仔细端详,原来不是花朵,而由一小丛红果组成,像天鹅颈子,笔直伸向天花板。
哈哈~虞白露盯着根茎底部,一截浅黄人参钻出土壤十公分,看着有胳膊那么粗。
咦?似乎有丝疲倦,虞白露沉浸在“种药材”的喜悦里,并没在意。
第二天一早,人参被完完整整挖出来,躯体皱巴巴,四肢俱全,系着红线像个顽皮小孩子。
虞白露带到医院,算是自己的心意。
几位医生都很高兴,为首慈眉善目的老医生围着人参转一圈,笑眯眯打量她:“90后吧?看过《大宅门》没有?老字号同仁堂旧事。里面有一集,七爷去关外卖药,若是遇到你这棵六品叶,调多少银子也得当场拿下。”
沾老爸的光,虞白露还真看过,当天话题便围绕《大宅门》打转。陈宝国一世英雄,斯琴高娃霸气侧漏,刘佩琦坏的流水,死的悲壮。
第三天,刚家瑞带领斧头帮辞行。
尽管心疼晶石,已把斧头帮当成朋友的虞白露有点惆怅:
没电话没网络没飞机没高铁,交通靠走,沟通只能靠吼。听说刚家瑞家在北京,现在告别,什么时候再会就说不好了。
于是她提前挑出贵重药材,一一种出来送给刚家瑞,装了满满一后备箱。对方笑纳了,送来一张名片和亲手写的信,上面是他在帮里的朋友,在七大主城都能派上用场。
刚家瑞外表粗豪,其实心细机智,否则也轮不到他担任分店首领,这几天嘻嘻哈哈,和她混的很熟,大大咧咧地说:“小虞啊,本来说等你的信儿,还能再共一程,谁知道出了野猪那档子事,哎,有点对不住你。”
虞白露摇摇手,爽快地说:“那也不能怪你,再说,你不是给我报仇了吗?”
刚家瑞笑道,“可不,猪肉挺筋道,可惜你没吃着,下回吧?”
虞白露“啊”地一声,呵呵笑起来,“免了免了,以后我见到二师兄就躲远远的。”
阿伍小非也嘻嘻哈哈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