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东来莫忘 青涩掌纹

“东林,不是这样的,你不可能忘的,你说一辈子只爱我的,你说过的,为什么现在全变了?为什么?我没变啊,我没有变,我还是爱你的,呜呜……”方明明情绪有些失控,双手揪住蒋东林的衣襟,哭着说到。

“明明,我们夫妻一场,本来多少还有情分,我也不愿意做到这一步,之前你那点手段,我都不想再追究了,是,没错,我有私心,我不希望你们方家影响到我父亲的选举,就快见分晓了,爸爸韬光养晦那么多年,我不想因为我自己这点感情的事情破坏他的抱负,连累一大群人。我自私,为了放不开手的权力,害了她,把她拉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但是再怎么样,你也不用对杨沫下那么狠的毒手,她那么简单一个女孩子,对你,对这个圈子根本没有什么影响,你为什么要那么狠,竟然……竟然对她下药,害死我的孩子。”蒋东林越说越急,语气也强硬起来,到最后满是愤恨,几乎就是吼了出来,他恨方明明的狠辣,也恨自己的自私。

“你死不了,方伯伯……或者你叔叔,都还是保得住你的,我也没有到手眼通天的地步,但是杨沫受过的罪,我要你同样去尝尝。”蒋东林扭头看了方伯平一眼,又对方明明说到:“郭汉伟身上的事情不止这些,垮台是迟早的事,我知道vv实业最大的股东是你妈,至于会不会牵扯到方伯伯身上,我也不敢保证了。对了,忘了说了,方伯伯这一届就要下来了,但你们方家不怕后继无人,你叔叔很快就要坐上那个位置了。”

蒋东林的一番话,让方明明急怒攻心起来,方伯平更是蔫了一般只是瘫坐在沙发里,方明明拽着他衣襟的手不住捶打起来,蒋东林一把握住方明明的双腕,再没有说什么,看了她一眼,就出了方家的大门。

再赶到医院的时候,哪里还有杨沫和她父母的影子,床位上躺着一个年老的婆婆,问了护士,却说这张床位的病人后来血止住了,可以回去休养,病人当天就要求出院,院方就给办了出院手续。

蒋东林再赶去杨沫的家,任他再怎么敲门,里面也丝毫声音都没有,拨打电话早已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蒋东林不放弃,仍旧不停敲门,男邻居头还没出来,声音早就冒了出来:“大哥,我真是服了你了,自己女人整天摆不平,又喊又敲人家也得理你啊,中午拖着大包小包早就走了,别敲了,不在,走吧。”男邻居倒再没嚷嚷要打人,悻悻说到。

蒋东林敲门的手停住了抵在门上,猛的一脚就踹上了大门,除了“咚”的一声,再无其他声音。

能被纪检带走又无事一身轻地出来,杨沫也算在部里开了个先例。那天蒋东林走后部里就来了人,没有停职查看,简单说了说案情就通知杨沫可以尽快回去上班,杨沫感到好笑,是是非非黑黑白白,原来全凭红口白牙一张嘴,说你有罪你就有罪,说你没罪,那掸掸灰尘,组织仍旧欢迎你,而之前所受的折磨、经受的屈辱,全部可以一笔勾销,从此不再提过。杨沫再回到司里的时候,人人眼神都在杨沫身上逗留几秒,却仅仅是几秒过后又恢复了一贯的亲切有礼,温温和和间仿佛过去一个月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什么当场被逮、双规问话,统统好似只是一场梦,一场只有杨沫自己记得的冗长噩梦。

杨沫仍旧保持自己一贯的风度和友好,和每一个迎面遇到的人温和地打招呼,不管一转身就会是怎样的蜚短流长、积毁销骨。递到代理司长桌上的却是一封信,一封机打的信,杨沫不知道公职人员辞职应该走什么程序,只能有样学样港台2流电视剧里的经典桥段,只是白色信封换成牛皮纸颜色,上面大大的仿宋一号字“辞职信”。

“司长,人事司那还有什么手续,我会及时回来办理,谢谢。”说完就仿佛丢开了心里最沉的一块石头,司长开开阖阖的嘴唇里,依稀只听到“表现得一向很好,这次事情也只是协助调查,组织不会戴有色眼镜看人……就快可以提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