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王冲听从了贾诩的劝告,并没有贸然前去拜访周瑜,因为你表现的越重视,对方可能会越加的恃才放旷。
劝降周瑜,王冲已经不打算再亲自出面,他与贾诩经过商议,一共制定了两步计划。
第一步,放归周瑜家小,一来可让周瑜感受到锦帆的诚意,二来也可用亲情来软化周瑜的内心,让他变得感性。
至于第二步,才是王冲真正的杀手锏。
“老夫人,您怎么来了!?”
周瑜怔怔的看着站立在门外的吴国太,震惊之下,一张嘴大的足可以吞下一枚鸡蛋。
吴国太呵呵笑道:“怎么?公瑾不欢迎吗?”
“当然不是!”周瑜回过神来,忙上前将吴国太搀进屋内。
这时候,周瑜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早已掀起了巨大的波澜,因为他怎么也没想到,王冲竟然会出其不意的抬出吴国太来充当说客。
“公瑾,你与伯符乃总角之交,老身也就不把你当外人了。”在周瑜的搀扶下坐定,吴国太淡淡说道,“相信以公瑾之智,当不难猜出老身的来意,只不知公瑾可愿出仕锦帆?”
周瑜冷着脸问道:“老夫人此番前来,可是受那王少林逼迫?”
“公瑾误会了。”吴国太摇摇头道,“其实这一次,是老身主动向少林提出要来见一见公瑾你的。”
“啊?”
“公瑾,老身真的很希望你能为锦帆效力!”吴国太一脸殷切的望着周瑜,“一为你自己的前程,二是为了确保我孙氏的平安!”
闻言,周瑜不由陷入了沉思。
以周瑜的智慧,他自然明白吴国太话里的意思。
现如今,孙氏虽然降了锦帆,但彼此间积下的仇怨,却并不是那么容易化解。
自双方开战以来,孙氏族人不知有多少惨死在锦帆的刀刃之下,而在存活的族人之中。恐怕仍有不少人对王冲心怀恨意,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若是将来真的有孙氏族人暗地里偷偷背弃锦帆,光靠一个孙尚香。是绝对不足以保住孙氏一族的,而到时候,如果自己也能在锦帆军中身处高位,对孙氏而言,无疑又多出了一层保障。
这件事。对周瑜来说显然是吃力不讨好的,因为如此一来,也许连他自己也将受到牵连,可周瑜极重义气,若是事到临头,他怕还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孙氏一族被王冲灭门。
沉默了半响,周瑜深吸一口气,似是下定了决心:“周瑜明白老夫人的苦衷,这样吧,老夫人且先回去告知王冲。就说有些事,我想当面跟他谈一谈!”
“如此也好!”吴国太点点头,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她知道,周瑜虽然没有当场表态,但实际上,应该已经被她说动。
目送吴国太乘坐马车渐渐远去,周瑜长叹一声,心情沉重的回了内院。
王冲这一次,真可谓是抓住了他的软肋。
大约过了一刻钟。王冲一脸笑意的走入周瑜的府邸:“公瑾,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周瑜起身邀王冲入座,亲自为他斟了杯茶。苦笑道:“时隔一月,将军还是这般意气风发,然而我周瑜,却已然成了将军的阶下之囚!”
“此非公瑾能力不足之故,实乃天意尔!”王冲举杯轻轻抿了一口,意味深长的笑道。“真要说起来,我可是好几次都险些命丧在公瑾之手,自两年前我出道以来,公瑾还是第一个能让我如此狼狈之人!”
“将军谬赞!”周瑜平静道,“我虽略有智谋,小胜了将军几场,但将军却每每都能化险为夷,这既是能力,亦是天命!”
“天命?”王冲一愣,咧嘴笑了,“莫非连公瑾也认为我取汉而代之,乃是顺应天命吗?”
“取汉而代之?”周瑜哪想到王冲会如此口不遮掩的说出自己的野心,当即眉头一挑,玩味道,“将军就不怕此话传出去会引起骚动吗?”
“我为什么要怕?”王冲反问道,“事实上天下诸侯,有哪个没有异心?我将长子命名为‘取’,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理解其中深意,可他们为什么没有出兵前来讨伐?不是因为他们不明白,而是因为我锦帆的实力够强,短期之内攻我锦帆,并不符合他们自身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