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节 觅月

她叫白月。

现在······五岁。

是这个故事里一个,无足轻重的十八线配角。

白月看着抱着书包,躺在公园长椅上睡着的男孩,皱了皱眉。

太阳下山了,山边残留着它最后的光芒。

天气已经变凉,男孩却穿得单薄。

白月静静地看了他一会。

他是这个故事的反派,恐怖的童年经历让他的心里逐渐扭曲。

十八岁成年那天,他终于选择离开了那个早就不能称作是家的地方。

那天,大雨瓢泼。

那天,满手鲜血。

从此,Z城出现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高智商连环杀手。

从此,男女主开启了与他斗智斗勇的悬疑日常。

而现在,他不过是一个不知所措的七岁小男孩。

因为害怕不敢回家,像只受伤的小兽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白月叹了口气,脱下了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了他身上。

她伸出自己肉肉的小手,想抚开他紧锁的眉头。

男孩忽然睁开眼,挣扎着推开了白月。

「你……你做什么!」他大吼道。

白月被他推到在地上,揉着摔疼的屁股从地上爬起来,说:

「我……我看你好像是在做噩梦……」

男孩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忽然意识到自己身上披着一件粉红色的外套。

「这是你的?」

「嗯,天气冷了,你穿那么薄会生病的。」

男孩的手握紧,把衣服扔给了白月。

「才不用你可怜我!臭小鬼!」

然后跳下长椅,迅速离开了小公园。

白月想追上去,却被远处的女人叫住了。

「小月,回家啦!」

「知道啦妈妈。」

没有办法,她现在才五岁,得做乖孩子。

白月叹了口气,转身跑向妈妈。

于是女孩没有注意到刚才离开了的男孩出现在公园门口,他握紧拳头,手心里握着一颗粉红色的桃心纽扣。

他目送着小女孩和她妈妈牵着手离开,男孩有些气愤地把纽扣丢下,过了一会却又折返回来把纽扣捡了回来。

「真是麻烦……」

男孩低声嘟囔着,可是望着纽扣的眼睛却是亮亮的。

「我……我回来了……」

沈觅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说。

他不敢确定男人是否喝醉,也因此不敢太晚回家。

阴暗的房间里弥漫着酒气,拐角处的房间里忽然传来了啤酒瓶倒地的声音。

他抿住呼吸,从墙壁探出头去,看见那个男人醉倒在沙发上,才长舒一口气。

沈觅最希望他喝得不省人事,这样男人就不会打他了。

他小心翼翼地绕过酒瓶,钻进了自己房间。

然后迅速关上了门,掏出作业奋笔疾书。

他不敢锁门,如果男人发现门打不开,会很生气。

他要快点写完,写完之后藏起来,要不然很有可能会被那个男人撕掉。

他一边写着,一边听着门外的动静。

肚子咕噜噜地叫嚣着,母亲去世之后,他再也没吃过一顿饱饭。

他早已习惯饥饿。

某天深夜,沈觅被人从床上拽了下来。

他吓了一跳,却很快意识到是怎么回事。

又是这样。

男人恶毒地咒骂着,拎着沈觅的衣领,拽着他的头发。

他一次又一次被扔在地板上。

脸很疼,胳膊很疼,屁股很疼,哪里都疼。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却咬住了嘴唇一声不吭。

铁锈味在口腔弥漫,他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好想死掉。

好想。

这样就能见到妈妈了吧……

意识渐散的时候,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一张稚嫩的脸,她皱着眉头说:

「嗯,天气冷了,你穿那么薄会生病的。」

沈觅趴在地板上,男人打累了,骂骂咧咧地踹了他一脚,然后离开了。

他看见眼前的地板上静静地躺着一枚纽扣。

粉红色,桃心模样。

它被一根棉绳串起,曾经挂在他的脖子上。

线断了,它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

沈觅伸出手,想去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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