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岑于我死你也活不了

一句句求饶化作哭喊,神志都虚无起来,只剩下机械般的抽噎。

岑寒低头看他,眉间阴翳仿若实质似的令人胆战心惊。

他蹲下来,修长冰冷的手指细细抹掉于远脸上的泪痕,默默感受着眼前人的愤怒,不屈,羞耻,以及恐惧。

七年前在手术台上于远也是这么求饶的,握着他的指尖告诉他,只要他停止注射,他这辈子都会留在他身边,不会背叛他。

所以他当时心软了,他停下推动手上的针管,只在他的体内留下了一半的试剂,让他成为一个半A半O的人。

可是最终还不是背叛了他?

不行,绝对不能再心软了。

“听话宝贝,手术一点痛苦都没有,做Omega也没有那么可怕,我会对你好的。”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可你还是把我囚禁在这!”

“那是因为你先背叛了我,你和别的男人上床了!”岑寒的声音又冷又寒,浸满恶意。“别说了,你现在神志不清醒,对身体恢复有影响,快睡吧,晚上做手术还需要体力。”

岑寒没再说别的,不耐烦的扯开他的手,然后把挣扎求饶的人强制抱到床上,向门外的医生招手。

很快就进来几个医生,他们用绑带把已经疯狂的于远捆在床上,用纱布堵住他的嘴,然后强制向他体内注射进昏睡剂。

岑寒坐在旁边一口一口的抽烟,抽到最后旁边的谩骂呼救声渐渐弱去之后,他才把烟丢到垃圾桶里,然后面无表情的离开。

今晚过去之后,一切都会好的。

就算他恨他,那也无所谓。

七年都过来了,还怕捂不热他一辈子吗?

病房里香气四溢,原本清爽的青柠味道此时变得甜腻非常,卷着人的神经一步一步的勾引。

手术已经结束两天了,这两天为了防止他做什么自残的举动,岑寒依旧把他绑在床上,找人伺候他的生理起居,以及在他嘴里塞了个止咬器防止他咬舌自尽。

体质正在慢慢转变成Omega,几乎每秒他都是在陌生的感觉里度过的。体内开始分泌着催情的腺液,身体的敏感度在逐渐攀升。

种种羞耻的反应,让他近乎神经错乱。

他偶尔会出现幻觉,偶尔会听到一些别人听不到的声音,偶尔会控制不住自己情绪,朝着医生又哭又笑,甚至有时会愣神好半天。

手术结束的那天晚上,岑寒就忍不住的标记了他,在那个还未成熟的腺体上咬上了深深地痕迹。

依旧是每晚的蹂躏,只不过不同的是,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回应着,神志不清的接受着标记。

窗外的花谢了。

自己怎么还不死?怎么不跟着一起死?

今晚的月亮很圆,岑寒因为忙于处理政务,今晚久违的没有来折磨他,他也得空喘了口气。

夜里的寒气顺着窗缝溜进来,顺着月光的旖旎痕迹一点一点沁满整个病床。

他突然想起廖文升了。

那晚他们也是在这样的月光下紧紧相拥,在松软的地毯上久久缠绵。

现在想想,恍如隔世。

他现在应该很安全吧。

一年之期很快就到了,他很快就可以带着慕轩他们回到北城了。在他找不到自己,经历失望痛苦后也会随着时间慢慢放弃释然,然后回归到他原有的安稳日子。

他会找一个贴心温柔的Omega结婚,然后彻底把这段忘掉。

即便以后岑寒想找他们麻烦,也会有国家军队护着他们。

只要他挺过这段时间,为他们争取到这时间,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

他只觉得可笑,竟然在自己最为无能的时候,却有了最想拯救的人。

于远侧头发呆,眼泪顺着鼻梁滴落在枕头上。

他这几年,活的太难了。

在这七年没有留念的痛苦里,只有廖文升,他舍不得。

给了希望,却又被摔进万丈深渊。

月亮从乌云里冒出头,亮亮的。

至少这月亮他们看的是同一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