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抑制剂,求你了。”
“嗯?你还没告诉我谁标记的你。”
“阿寒,求你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熟悉亲昵的称呼让岑寒面色一怔,压在心头的阴翳愤怒一瞬间烟消云散,甚至欣喜大过了头,抱着于远的手紧了些。
岑寒被他的乖顺弄得心情舒畅了不少,紧接着在他额头轻吻了几下,立刻把怀里的抑制剂扎到他的腺体里。
冰凉的试剂穿透滚烫的血管,于远全身痉挛几下,彻底没了支撑力的瘫在他怀里,任由他抱起自己朝房间里走去。
岑寒身上很冷,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不可抗拒的血腥气味,夹杂着一丝野兽的意味。
岑寒把他轻放在床上,释放着安抚性的信息素,然后像一个乖巧的小狗一样趴伏在床边,手指描着他的眉眼。
不对,应该叫做善心大发的猛兽。
与刚才的阴狠判若两人。
于远早就习惯了他的阴晴不定,索性直接闭上眼睛享受着他的信息素。
“再叫我一声阿寒。”
于远听话的应了一句:“阿寒。”
岑寒欣喜的吻着他的鼻尖,顺着那美妙的轮廓往唇瓣那边滑去。
在碰到唇峰的那一瞬间,于远厌恶的转过头,“别闹了,我不喜欢别人吻我。”
岑寒动作一滞,随后掰过他的下巴,那眼神充满了势在必得。“没关系,我说过,我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的跟着我。”
他摸索着那冰凉的唇瓣,柔软的让他不想移开手指,“离七年整,还有四个月,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你看,你现在和我的信息素契合度一直在上升。”他把一个精致的电子环带在于远手腕上面,上面显示了较高的数值,代表着他生理上对雪松气味渴望程度。
于远在心里冷笑一声。
不过就是他刚刚被下了药,数值才会这么高。
他斜眼睨了一眼旁边的岑寒,满脸的温柔神情,很难把他和刚才那暴戾的样子联想在一起。
虚伪的样子,令人可怖。
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开始疼痛起来,于远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这七年,他一直乖顺的跟在岑寒身边,一次都没有忤逆过他。就像他说的那样,自己就是一条没有能力反抗的狗任人操控。
除了他指配给他解决生理需求的Omega之外,他从不让任何陌生的Alpha接触他。
廖文升,是唯独一个。
是在他长达七年没有边际的冬天里给他带来一把热火的人。
于远突然感到胸口处热热的,也不知道是血还是泪,又或许是那颗七年前就被自己完全封闭起来的心重新跳动了起来。
身体很冷,很疼。
唯有激热的血液在体内快速流动着。
他现在才明白过来,他的光,其实早就来了。
只不过,他不愿承认而已。
他没有理会岑寒,他知道他的一句阿寒足以让他兴奋好几天,转过头说道:“我困了,睡了。”
岑寒点点头,贴心的给他掖好被角,然后把他的信息素提取液放在床头。“刚才……的药有点猛,你要是不舒服了,把这提取液喝下去,会缓解不少的。”
“嗯。”
柔软的绸丝床单让他身体很舒适,于远双眼发直的盯着房间里满墙的恐怖图腾。
令人发怵又让人着迷。
就像是生长在荆棘林的玫瑰,罪恶又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