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费真和刘将军出了勤政殿,前者谢过后者,说想去太子府看看。
将军站在原地,待了片刻,权衡利弊后,说:“也罢,他府里出了一点事,你去安抚他也好。”
费真早料到是这样,昨晚雪儿透出一句话,说看见一个美人去世,她就想到,如今宫里的美人,唯有太子府有。
雪儿和凤儿远远地跟在他俩身后,此时见将军他去,费真一人在前独行,便快步向前,一左一右扶着费真,三人身后,五位护卫追随在后。
“我们去太子府”,费真说。
“夫人,不可。”雪儿两手一抻,拦住费真。
“雪儿,我该是听你的,还是听将军的?”费真问。
“将军同意了?”雪儿问。
“当然啦,将军不仅同意我去看太子,还准我在宫里自由活动。”费真说。
“他允你在宫里走走,这句话我倒是听见了。”凤儿说。
“我不会让你们为难的,你一定信我,可好?”费真说:“我也是一言九鼎之人。”
雪儿狐疑地盯着她,让开道,一边嘀咕道:“你给将军告密了?”
费真眼珠一转,右手拍拍雪儿的手,示意她放心。
一行人来到太子府,雪儿让守门的护卫开门,走过春意盎然的前院,赫然看见太子府白布饰门,门厅里停着一副棺材。
“娘亲”,孟瑞和尹氏向前,跪拜于地,哽咽着喊费真。
“你等出去吧,我有几句话单独与我儿讲。”费真强抑悲痛,说。
雪儿两人站在她身后不动,费劲转过身去,脸色冷峻,双眼含霜,向她们扫去。
两人慑于费真的威势,退出厅门。
“娘亲”,孟瑞跪爬来到费真的身边,费真身体一软,跪下抱住孟瑞,抑制不住悲声。
(二)
“瑞儿呀,娘亲没护好你们。”费真边哭边说,三人抽抽搭搭哭了良久。
雪儿进屋让费真回去。
“出去”,费真拉下脸,吼道。
“娘亲,算了,你还是回吧。”尹氏劝道。
“怕什么?我死都不怕,大不了就一条命。”费真怒道:“我要在这里陪儿子,你若是觉得不妥,就去禀报你们的将军,拿一把刀来,宰了我。”
“夫人息怒,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怕你伤心过度。”雪儿急忙解释。
“既是无心之举,你退下去吧。”
等雪儿退出厅外,费真把孟瑞拉起来,问:“是你的侧妃吧?”
“是的,娘亲”,孟瑞低下头,不忍再说。
“驻守在宫里的宋将,有一位姓文的,前日晚间,到我们府上来,看见侧妃姿色诱人,便把她强制带走,第二日上午,侧妃回宫就哭,我陪着她,她给我讲,除了姓文的,还有几个畜生侮辱了她,她没法子活下去,我劝她想开点,后来,后来以为她无事了,就去如厕,哪知道,回来就见她一尺白绫……”尹氏把事情经过一一道来:“娘亲,都怪我,没有守好她。”
“不是你的责任,莫要往身上揽。”费真说:“你去门口守着,我有话给瑞儿说。”
“人死不能复生,稍有不慎,我们很可能像你的侧妃一样。”费真说:“所以,唯有活下来,方能有希望。”